我差點將鄭先生的事情給忘了。
之前我說過,讓他在相術大賽結束之後來找我。
但是他特別著急,在相術大賽之中,就去找了那個奪冠的黃頭髮的少年。
黃髮是少年為了卜算出他女兒在何處,藉助鬼魂的力量相算,被鬼魂食去了魂魄,當時就倒在了擂臺上,再沒有起來。
他倒下的那個場景,好像印在我腦海中一樣,揮之不去。
聽說卜卦通神的袁天罡,可以上下推五百年,但實際上,能問出左近發生的事情,已經是很厲害的相師了,四年太久了,久到令一般的相師望而卻步。
以我現在的能力想要卜出來,估計只有用鬼魂卦試一試。
不一定能卜出,且有很大的危險性在裡面。
但是念及一個老父對女兒的感情,我思慮再三,還是答應了。
因為我對張小牙絕對的相信,她沒有住在我的身體裡,我不需要壓制她,她更不會趁我虛弱食我的魂魄。
這個鄭先生特別的高興,問我都需要什麼。
我想了一下,給他提出的第一個要求,就是要一處僻靜的環境。
我所處的旅館這兒太嘈雜了,只有在幽靜的環境中,才能更好的將心境與卦象合一。
鄭先生說可以,下午會過來接我。
等到下午的時候,鄭先生果然開車過來,將我接到了一處徽式建築的小院,這個小院比蘇大師所住的那一處更上上檔次,院中除了有假山,擺著四個大水缸,水缸上種滿了睡蓮,下面有游魚翻滾。
水為財,很多富人都講究面水靠山,小到一個庭院,也都有山有水。
而鄭先生給我安排的卜卦的房間,,窗明几淨,屋內放了一副碩大的大理石桌子,桌面上擺著兩盆君子蘭,看著極為雅緻舒心。
他說這一處院子,本來是女兒還在家的時候他買下的,自從女兒失蹤之後,他也沒有心情來裝修這一處院落,就這麼一直半荒廢著。
他問我在這裡卜卦行麼,如果可以的話,就暫時在這住下。
我點了點頭,這裡環境不錯,是卜卦的一個絕佳的場所,就請鄭先生坐下,問起了他女兒的情況。
他愣了一會,說自己的女兒叫鄭天鳳,是希望女兒如鳳凰一般翱翔,沒想到現在飛丟了。
是八歲的時候,在他們家門外的小區走失的,到現在渺無音訊。當時他一天到晚都在忙生意,現在想想,腸子都要悔青了。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他一定抽出時間來陪家人。
舊事重提,我看到他的眼睛依然溼潤了。
當我聽到這個女孩的姓名的時候,心中一動,這個名字起的太大,而孩子福淺命吝的時候,不一定能承受住這麼大的名字,如果他的女兒能夠找回,我會告訴他為女兒改名字。
但當時,我沒有打斷,只是默默地聽他講。
他講了很多,但對我有用的資訊很少,而且四年過去了,就是有效的資訊,現在也早已經變的沒用了。
聽他講完之後,我對他吩咐道,“去把你女兒平時穿的衣服、玩的玩具,都找到,和她有關的東西,都帶到我這兒來。”
卜卦講究氣息,找出沾染她氣息的東西越多,越能在冥冥之中找到線索。
鄭先生再來的時候,找來的一大堆衣物和玩具,令我沒想到的是,他還保留女兒的胎髮和乳牙。
這兩樣東西,對我卜卦來說極為關鍵。
因為衣物和玩具上的氣息能湮滅,而胎髮和乳牙上的氣息,則能經年儲存。
看這些東西都放到桌面上之後,我淨了手,回頭對著鄭先生道,“我問一句不該問的話,你確定女兒還在麼?”
這是鄭先生想過又不願意面對的問題,我看見他閉上眼睛艱難地搖了搖頭,口中艱澀地道,“我,我不知道。”
之所以這麼問他,是我不想上來就卜風險很大的鬼魂卦。
有很多卜卦的人,不懂卜卦的門道,曾經被人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