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終於還是停止了自己的思考,將我們十二個人叫到了面前。
連身邊其他的裁判也都屏退,應該是要講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清了清嗓子,“末法時代,別說玄學,連傳統文化都缺失的厲害。可這次封城的相算大賽,讓我們這些老人又重新看到了希望,這希望就在你們的身上,很多人相法出奇,思維敏捷,都已經超過了我們年輕的時候。”
我們十二人站成一排,都沒有說話,知道這個於會長絕對不是單純的想要誇誇我們。
“其實以我們的意思,你們都是相算上的翹楚,來日方長,前途無量,都可以獎個證書什麼的;但是咱們是一個相算上的比試,既然是比試,那就要見長短,分雌雄,這一點希望你們能理解。”
我心想這於會長這羅裡吧嗦的,究竟想要講些什麼。
他頓了頓,“相法之學,乃是窺測天機。倉頡造字而神哭,就是因為他勘破了天機,而鬼神又拿他沒辦法。咱們學相算的,亦遭鬼神所忌,能不被陰邪所近,才是一個合格的相師。據說厲害的相算者,他用過的書本,都可以驅邪。”
講了這些之後,於會長望向了我們,“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們面面相覷,這講的是個什麼啊,簡直是打啞謎。
之前用算盤卜卦的那個少年,性格顯然比較直爽,開口問道,“於會長,您想說些什麼,直接說。”
於會長嘿嘿一笑,“我想說的,已經說過了,接下來的相算,你們自己把握著來吧。”
說完之後,這於會長也不再多說,讓之前的那個總裁判過來宣佈規則,他徑自走了。
等於會長身影消失,那個老頭對著我們嘿嘿而笑,“小兔崽子們,別看於會長誇你們,就覺得你們相算厲害,其實你們差得遠呢。接下來的比試,別管我事先沒有告訴你們,弄不好我們裁判要過去緊急處理的,覺得自己實力不行的,聽我一句勸,退了吧,不丟人。”
他這樣雲山霧罩的勸說,誰也不會退。
老頭也不再囉嗦,見沒人退出,直接說了比賽規則。
“說來也簡單,你們十二人,每人可以選一間房子進去,到裡面就明白考什麼了。如果實在不明白,那就在半柱香之內不要出來,也算透過了這場考驗。”
前面幾場相算,規則說的很明白,且沒有限制時間。
但是這異常比試,不知道什麼原因,於會長含糊其詞,就連這個說話向來難聽的老頭,也沒有說的很清楚。
到底進房子裡面幹什麼?
有人問這個總裁判的老頭,但立馬被兌了回來,“這場比試,比的是實力,同樣比的是悟性,沒悟性的我也沒辦法。”
說完之後,他衝著其他年輕裁判揮了揮手,“把這些小兔崽子們都帶進去吧!時刻注意點他們的情況!”
我雖然也沒聽明白怎麼回事,卻知道一點,能在這房子中堅持半柱香的功夫,就算是勝出了。
大多數人進去的時候表情差不多,就是迷糊他媽哭迷糊,迷糊死了。
但不管怎樣,走到這一步總不能後退吧?
蘇落衝著我眨巴了下眼睛,卻像是明白什麼似的。
隨後,我們十二人,又被裁判送到了各自考核的房屋中。
等進入這房間之後,我馬上精神一震,因為我首先聞到了一股香火的味道。
香?
放眼看去,在房屋的一面側牆上,懸掛著一幅畫。
畫下面有一個小香爐,裡面香菸嫋嫋。
我連忙走近去看,只見平時應該插三支香火香爐裡,只插了半隻香。
也就是說,這半隻香自行燃盡,我還能在這屋裡子待著,就是勝出了?
帶著滿腹的疑雲,我抬頭看向了那副懸掛的畫像。
那是一副用仿古手法畫成的人面像,畫的是一個老頭。
總裁判讓我們自己悟,難不成是讓我們給畫像中的人相面?
很多人可能不清楚這是怎樣的一個畫像,但是大家一定看過教科書裡畫的孔子像、老子像,或者看過族譜裡面的先人相。
那個時候沒有照相機,畫像完全是憑想象,而且所有的先祖像,畫的都千篇一律,耳朵都畫的很大,眼睛細長,頭頂有三道代表福壽的抬頭紋,額下有須。
這樣的人面像,如果說非要斷的話,那我只能說,面相中的人,聰慧且大富大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