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電話裡憤怒的語氣,似乎馬上能過來揍我一頓。
我只能勸說他,“這不挺好麼,一勞永逸的解決了,我給你說吧,他們就是看準你不敢報警,才這麼欺負你的。”
電話那邊的小道士還是氣憤難平。
之前握固的時候,他曾告訴我坐忘守一,才是修行不二法門,此時我在這麼勸說他的時候,發現壓根不靈。
我嘆了一口氣,“那你說怎麼辦,去辦這件事的房警官是我的朋友,要不然我讓她將人放出來,你再用你自己認為恰當的方法去解決。”
聽我這麼一說,小道士有點蔫了,“那,那道不必,只是我感覺像是在人前被扒光了衣服一樣。”
我心裡嘿嘿笑了一陣,給他提及壓制木人的符篆已經變的焦黃,他說要去墳山找什麼鬼火,邀他今天晚上就去。
他開始還在生氣,說不去,架不住我誇了他幾句,說塵世各種歷練,都是修行種種,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我發現對付小道士,這種阿q安慰法可行。
他嘆了一口氣,也不再和我計較,說一會到醫院來找我。
我問小道士需要注意什麼,小道士想了想,“你不能把槐靈木人帶在身上,鬼魂都有他心通,我怕它感應出來什麼,如果它提前知道,那就糟了。”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小道士出現在了醫院裡,我讓他看了看槐靈木人上面的符篆,他皺了皺眉,“這個槐靈裡的靈體夠厲害的,這才兩天,就已經完全耗盡符篆的效力。”
他從身後包裡又拿出一個符篆,替換了那張焦黃的符,口中道,“我師父留給我的符,一小半都要浪費在你的身上了。”
我問他怎麼不自己畫符,他白了我一眼,“你以為畫符那麼容易?我現在能畫一些簡單的避穢符,已經很難得了。鬼畫符聽說過沒有,出現一點點偏差,不能對付邪祟,反而能召來邪祟。”
見他又執拗又驕傲,我也沒跟他爭,換過符篆之後,將那個槐靈木人放在了季老頭的床下,告訴他我有事出去不能帶著它,讓季老頭看著,不要讓人動它就是了。
季老頭見我沒告訴他什麼事情,也沒問,只叮囑我小心一點。
我答應之後,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和小道士就坐車朝著墳山方向而去。
這個墳山,實際上只是一個小禿山,但奇怪就奇怪在,這座禿山上埋滿了荒墳,一座連著一座,有些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埋的,也沒有人打理,好多坍塌成了土坑。
還有一些是新墳,或許是一些人的祖墳在這,也有可能是在城中買不起公墓,就埋到了這裡,反正也沒人管。
這座山因為墳多,有沒有名字,所以被當地人稱為墳山。
別說晚上,白天都沒人來這兒,晦氣的很。
這地方比起火葬場來,應該是各有各的陰怨,如果不是為了張小牙,說什麼我也不會到這個地方來。
這次小道士沒有拿桃木劍,卻拿了一把浮塵,說若是找到鬼火,這東西可以將其引過來。
來到墳山腳下的時候,天色已經差不多黑透了,我轉頭望了一下夜空,發現雖然有月亮,但是那種毛月亮,壓根沒有一點亮度,這樣的月亮懸在墳山上空,那種陰森森的感覺,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小道士做其他的事情或許不靠譜,膽子還是有的,看了一下週圍的環境,也沒停留,踏腳朝著墳山上走去。
我隨後跟上,小聲的問道,“在這裡一定能找到想要的鬼火麼?”
小道士一邊走一邊回應我,“不一定,但是鬼火都是在陰氣最重的地方產生的,如果說墳山上都找不到我們想要的鬼火的話,其他地方更難。”
這個墳山看上去是個禿山,因為埋滿了太多的土墳,弄的就好像月球表面似的,走上去深一腳淺一腳,稍不留心就會摔倒。
整個墳山上,就我們兩個輕輕的腳步聲,我偷偷地又抹上了硃砂,小心看著周圍道,“怎麼這麼靜!”
小道士沒有回答我,但他突然停了下來,我正想問他怎麼回事,看見面前的一座墳,露出了一個大洞。
毛月亮灰濛濛的光籠罩著的夜裡,這個大洞看著像是一個張開的怪物的嘴巴,極為駭人。
看到這個黑漆漆的洞穴之後,我本能的後退著防備,問小道士怎麼回事,“這洞穴怎麼被扒開了,是野狗麼?”
小道士搖了搖頭,“這兒陰氣太重,連蟲鳴都沒有,野狗更不敢來。”
不是野狗扒的,那是什麼,我打個激靈,“殭屍爬出來了?”
雖然問過之後,就覺得自己問的有點低階,完全是自己嚇自己。
小道士果然搖頭,“來這兒的時候我已經看了,這兒陰氣雖重,但不是養屍地,不能形成殭屍。”
然後他又加了一句,,“這像是人為的扒開的。”
聽見他這句話,又想到了荒山上的韓頌頌,到現在都不知道她煉屍油的屍體從哪兒弄來的,難不成是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