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小姨要火化,房淑惠在和我說話的時候,提到了火葬場。
說她之前有事去過火葬場。
這讓我突然一凜,火葬場?
讓我眼角流血的那一卦,卜到的是一個黑漆漆的環境,有很多死人躺著。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這個卦象,想來想去,也不知道哪兒有這麼一個地方,覺得現在這個世界,哪兒也不可能有很多死人躺在一起。
房淑惠的話讓我突然明白,如果有的話,這個地方就是火葬場!
中午之前小姨要送去火化,反應過來的我,扶著小姨的靈柩上了送去火葬場的車。
我要先去火葬場看看。
車慢慢地離開了小姨的家,我看到君君傷心過度,扶著小姨家的門軟倒了下去。
前往火葬場這一路,我突然想,房淑惠中邪,會不會和她去過火葬場有關,還有之前的陳大順,他餵養那個邪靈的屍體,是從哪兒來的?
這個火葬場在荒山的後面不遠,難不成也和這個火葬場有關?
所有的事情千絲萬縷,最終還是要歸到一條線上。
車行緩慢,每過一個路口,就要丟一串鞭炮,這代表讓小姨的魂魄能夠記得回家的路。
車行了大約四五十分鐘,終於來到了荒山後的火葬場。
我雖然聽人說過火葬場的位置,但卻是第一次來,這個火葬場非常的老舊,裡面都是青瓦白灰的房子,進門處有一個老頭是在掃地,我們車行進去,他頭都沒抬。
還沒等我們去問該往哪兒,早有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指揮我們停車,然後讓我們出示戶口證明、死亡證明一類的東西。
這個男人應該是這裡的搬屍工,當我把他要的東西送過去的時候,特意看了看這人的面相,覺得他面相平平,但臉上有一種灰濛濛的氣息,這種氣息不是身上那種浮動的氣,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像是臉沒有洗乾淨的灰黑。
我猜想這人肯定是在火葬場工作久了,長期沾染陰氣所致,在他登記的時候,我特意看了看他的眼睛,如果他眼神浮動,有躲藏或者驚訝的微動作,那就說明他之前認識我。
但是沒有,他眼睛中沒有任何波動,在一個大本上寫了小姨的名字,然後讓我們跟遺體告別,之後就送到焚屍房去火化。
在我們這兒的習俗中,送火葬場女人是不跟來的,車上來的,除了我,就是小姨的朋友,跟遺體鞠了幾躬之後,這個男人另喊了一個人來抬小姨的屍體。
來的那個人看起來怪怪的,眼睛無神,精神好像有點不太好,呆呆地瞅了我們一眼,就和之前的那個男人架起了小姨的屍身,送到了焚屍房。
後來過來的這個男人,從面相上看,我覺得有些心智不全,像是個半傻子。
我心中想證實那一卦的卦象,趁上廁所的時候在火葬場走了走,這火葬場也有不少間房子,但是除了我進入這裡看到的三人,也沒見到其他人。
至於有沒有古怪,一時之間看不出來。
在焚屍房外面等了快兩個小時,小姨的骨灰被送了出來。
我的眼淚頓時又控制不住,不得不感嘆生命的無常。
總覺得小姨還活著,但實際上她已經化作了我手中的這一捧骨灰。
餘下的事情,是在小姨屬姓的生肖前燒紙。
火葬場有十二生肖,稱為十二生肖輪迴爐,在一堵牆側鑄造了十二生肖的頭像,下面是一個土鍋灶膛似的燒紙口,可以將紙錢投入到裡面,代表著故去的人可以再次進入輪迴。
雖然卦象顯示的多半是這裡,但現在人已經火化,骨灰都已經給到我手裡,沒有再這兒停留的理由,只能隨車離開。
將小姨的骨灰送回老家安葬之後,君君便返回了豫城市,在小姨房子那住下了,我好幾次去探望她,她聽到是我的聲音,連門都不開。
後來我也就不去了,心想不將害死小姨的人找到,我也沒有臉面再去求他開門。
這中間值得一提的是,安葬小姨購置棺木的時候,我去找小道士借了一筆錢。
雖然不想找他,可是除了他之外,我根本找不到能借錢的人。
這傢伙直吸冷氣,指著我道,“你……你還真說的出口!”
我說都會還他的,這貨嘆了一口氣,“我發現認識你之後,我淨倒黴了我。”
話雖然這樣說,萍水相逢的他,還是拿了五千塊錢給我。
縱然懷疑火葬場有問題,我也不可能幹出夜探火葬場的事,正當我不知該怎麼辦的時候,房淑惠又打了個電話來,說要單獨請我吃飯,感謝我救了她。
我剛好想了解她之前去火葬場是什麼原因,立馬就答應了。
我的爽快讓她有點驚訝,不過更多的還是高興,在電話裡就笑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