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可能是因為那天下河,留下陰影了,最近老是做噩夢,剛好遇到一個朋友懂點道法,就想要她的生辰八字,說要念經超度下,圖個心安。
張小牙的生辰八字瑤瑤也不是很清楚,不過還是輾轉幫我問到了。
當我拿到寫著張小牙的生辰八字回住處的時候,小道士也打了電話過來,說槐靈木人已經做好,他一會送過來,能不能入靈,那就要看我有沒有這個機緣了。
等小道士來到我的住處,拿出了一個黃色的絲綢布,等他一層層開啟,露出裡面東西的時候,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本來我以為會是一個特別大的木人,沒想到這木人極小,長度甚至不到兩寸,通體呈紫黑色,是一個女娃娃的模樣,正盤腿打坐,身後有一塊背板,背板上繫了黑色的細繩。
這個木人身上光滑異常,摸上去有一種異樣的冰涼,抓到手裡,沉甸甸的,根本不像是木質材料做成的,在小木人盤坐的腳和背板上,都有極為細小的符文。
將小木人交到我手裡之後,小道士慢慢道,“槐木,鬼木也,對鬼魂本身就有一定的吸引力,這是百年槐靈做成的木人,不同於玉石,它本身就有一定的靈性,你看到這木人身上的光澤了麼,並不是塗上去的,而是槐靈外潤而形成的。”
小道士說雖然不知道張小牙跟上我是怎麼回事,但人體精氣對鬼魂的吸引裡,絕對趕不上槐木靈,只要他施法輔助,將槐木靈靠近我的身體,應該有很大的機會將張小牙引出來。
而我將張小牙的生辰八字給小道士的時候,他抓了看了一會,皺眉嘆道,“你說這女孩是被人害死的是吧?她是四柱純陰的命格,這種命格的人,最容易吸引陰邪。”
說完,小道士拿來了一個小酒盅一樣的東西,裡面不知道是什麼液體,讓我伸出左手來,刺了刺我的中指,放了幾滴我的中指血。
我問他為啥還要放我的血。
他哼了一聲,“你要養鬼,沒你的血,她離了你的身體,怎麼和你感應?”
將我的血與那液體摻了之後,他用一支極為細小的黃色絨毛的毛筆蘸了,在木人正面寫上了張小牙的生辰八字。
我不知道小道士書寫用的什麼液體,但是令我震驚的是,書寫到木人身上的生辰八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了進去,最後完全不見了。
這次小道士沒說什麼他房子里正氣凜然的鬼話,只是在我屋子裡點燃了香火,灑了一層尖尖的米和銅錢一樣的冥幣,然後讓我將槐靈木人託到手心裡,又給了我一張紙,最上面寫了《度人經》三個字,下面是經文。
小道士說要輔助施法,沒想到這貨弄完這些之後,竟然要離開。
我哎了一聲想要將他叫住,他揮了揮手,“這就是輔助施法啊,其他的幫不了你。別說是召她,現在就是將她除掉,在不傷及你的魂魄的前提下,我也很難做到了。”
看來真要靠自己了。
道家的《度人經》我剛剛研讀過,特別長,小道士這張紙上寫的,應該是最後的一部分,一邊託著槐靈木人,一邊唸誦度人經,但是過了良久,身體裡卻沒有任何反應。
小道士說這個不能中途放棄,否則想要再將張小牙召出的話,會難上加難。
從正午一直弄到天色變暗,我沒有特別的感應,這個槐靈木人也沒有任何變化。
我急的滿頭都是汗。
我覺得這種道家的經文對張小牙的效果不大,後來自作主張,索性將《度人經》拋開,集中所有的念力,開始了五心朝天的打坐,希望可以有靈光一閃的火花出現,那樣我就能和張小牙有片刻的交流。
在這種打坐中,我的心慢慢地沉寂下去,好像置身於一個無邊的曠野,又好像周圍是靜謐的森林,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感知不到了,在時間和空間裡,我只能感覺到我自己和手心裡託著的槐靈木人。
可能是因為我精神達到了一種從所未有的專注,那火化一樣的東西在我的下丹田處頻頻地出現,最後像是打火石打火一樣,隨著一道火花樣的東西閃過,感覺下丹田暖暖的,像是出現了一團火苗。
我趕緊去感應附在我身上的張小牙,輕輕呼喊她的名字。
我潛意識立馬有了畫面,她似乎聽到了我的聲音,慢慢站了起來,正一點一點地往外走,當我丹田處那一團暖暖的東西消失的時候,我整個人猛的一抖。
一道白光從我胸口出現,直接投身到了我手中託著的槐靈木人之中。
緊接著,這個槐靈木人像是過電一般顫動數下,我看到了在槐靈木人的身上出現了一絲不易為肉眼覺察的氣息流動,似乎還是淡綠色的,轉了數圈之後,又被這個木人吸收了進去。
張小牙離開我的身體了?
我驚喜若狂,為了防止反覆,趕緊跳起,用硃砂將自己的印堂、膻中、下丹田、雙腳心封了,緊張的望著這個槐靈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