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萬年前,天地之間,那時尚沒有天神的存在,可萬物之生卻早已產生。為了天下的安平,宇宙之主在死前讓九條真龍分別掌管世間萬物的秩序,從時間到氣候,幾乎囊括了所有。
即便之後這些真龍後來消逝,卻也依然會有他們所選的,或者是其後代來繼續掌管,直到人類的誕生。
青木龍就是其中一條真龍,也是實力最強的三條真龍之一。
此刻,當青木龍的人形化於幾位眼前,唯獨幽牙光看到背影就認出了她。那個背景,是他記憶所無法磨滅的。即便過去了萬年,依舊如昨日。
一縷柔,一抹笑,一刻的心跳,幽牙,這個讓世人,不管是魔族又或者是人類都為之聞風喪膽的人,突然展現出他內心最脆弱的一面。
那一年,那一天,他初出茅廬,他看破一切,明白想要讓人尊敬,就必須戰鬥。一場毀天滅地的戰鬥,他所率領的妖獸一族,被對方滅的只剩下了他一個。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可惜此刻他才明白,前有敵軍數萬,風塵蕭蕭,可他卻獨自一人,立於萬千枯骨之中,那是一種寂寞,更是一種無奈。他必須面對的是一種孤獨又冷漠的死亡。
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絕望。當他將自己用幽冥之火所化的長劍置於手中的時候,他腦海中只有一念,“即便死,我也要死的蕩氣迴腸,我的魂,我的意志將會傳遍千山萬水。”
劍執當空,幽冥長髮,義無反顧,手起刀落,冥冥之中那肅殺的一劍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
青絲帶風,長髮順千,背影是那麼的恬靜。彷彿在那一刻,所有的殺戮都可以只因為這一個背影被放下。
那的纖細之指此刻夾住的,不是將死之人的必殺之心,而是一種對未來無比期盼的救贖。
“何必如此決絕?該放下了!”一張註定讓山河呼喚,讓眾生低頭羞愧的面容,伴隨著戰場那肅穆的硝煙,顯得尤為格格不入,但這種不統一卻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戰場。
所有人在此刻都為之傾倒,沒有人再有那種嗜血的念想,一句,“你跟我來吧!”讓幽牙的敵人如見到虎嘯龍吟般的敵軍,聞風喪膽,沒有任何抵抗。
為了點化幽牙,此後的萬年,他一直虛心指教,同時一絲心念也慢慢開始蠢蠢欲動。只不過,對於這樣一份念想,那是邪惡的,因為在幽牙的內心,她是無尚純潔的代名詞。
可又是一日,有是一次的估計,當他得知青木龍居然離去,化作了龍魂,他尋近千山萬水,依舊無影無蹤,他咆哮了,他憤怒了,他失去了理智。隨後……他被天神關入了崖光羅海直到今日。
從沒有打算要出去,更沒打算卸去身上的折磨,因為……意義何在?沒了她,山河只不過是黑白的水墨,萬物不過是掠過的風塵,即便呼吸,都會因為沒有辦法尋覓到她,而稀薄窒息。或許已經習慣了腳銬的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忘記一切。
“青兒,真的是你嗎?”此刻幽牙也化成了人形,而且的確很帥,而且看起來還極為霸道。
不知何時起,幽牙便開始稱呼她這個名字,雖然聽起來似乎如此的親近,可她並不怎麼喜歡,因為這兩字不是她想的人所給的。當然即便是今日,依舊沒人知道她的那個人到底存不存在。
血灰是最有感的,畢竟他跟著自己的老大,可以說已經好多年。陳鍊見過這世上的美女,他一樣能見過。
如果說仙女是凡人,那便只是多了份仙氣罷了。但誰又能真正見過仙女呢?誰又能知道真實的差距呢?然而現在他明白了,仙女果然不是那凡人可比。至少目前看,青木龍的人形容貌起碼不輸於上官千秋,或者是志曦,又或者是其他任何一個女子。
而身旁跟血灰一起倒地靠門的丹青子,本就口中因為剛才幽牙的怒氣,被震得有些溢血,如今更是變成了鼻子與口同時吐血,就這麼直直地盯著,生怕這輩子都沒機會見了,卻早已忘記自己還有傷在身。
至於身後的陳鍊,他對於青木龍如今的樣子,更多的是一種震驚,因為他雖然當初聽過黑魔龍說會有這麼一天,可看到血灰與丹青子那表情,他又突然覺得好像沒準備好。更多的可能是溫馨的感覺。
“幽牙,我早已說過,請不要擅自給我取名。況且,我這次的出現,也不是因為你。你我怎麼算也是師徒一場,放下你的殺念,好好悔悟,或許那折磨的鐐銬會自然掉落。”說著,青木龍同時也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