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此地環境極其嚴苛,二來,就是過了崖又如何?若那些人友善還可以,只是剛來到山下,就聽一些村民說起,冰丈崖的人最是痛恨男子,這讓兩人直接打消了上崖的念頭。
山門外的一處客棧,索性兩人就此先住下再說。
目光回到監獄之中,陳鍊在那陰冷的床上,輾轉反側,不是因為空無計策著急,也不是因為怕那些人又有什麼歹毒的計策。卻因自己對上官千秋視而不見,似有幾分的羞愧之色。
門外春意再是如何,也不願與此地的荒涼陰森做伴。門內,陳鍊既睡意全無,索性想著可否與神識中的妖王進行溝通,只是無奈,數次之下,一點反應都沒有。
正覺得是否要堅持自己的原則,決定何時逃出監牢的時候,門外忽然一聲輕柔妙音入耳。雖聲之悠悠,卻傾入心扉。
入得監牢,那步伐輕柔又顯得格外急切。似天宇壓塌,卻又多了幾分念情的自憐。
陰影之下,一位著粉色斗篷的女子來到陳鍊的牢房前。
獄卒很是客氣,“快些,否則我不好交代。”說罷,女子直接掏出一些銀兩遞了過去,卻無一分的客氣。
入牢房之內,立於門口,駐足不前,低頭凝視。一灘血跡,讓女子雙拳緊握,那身子微微一顫。想那之前的殺戮,讓她忌憚萬分,可又似鼓足了勇氣。
褪下鬥帽,一副豔麗容顏現於陳鍊眼前。依舊是那副傾國之色,依舊是那番蔑世的冷漠。
今日,不敢想的,敢想的都已經發生了。眼前站著的裡子,雖說他沒有預料到,可現在站在自己眼前,也沒什麼大驚小怪。
“不知此時裡子小姐來找我,所謂何事?難道你對劍川卻有真情?”陳鍊的一番帶著半許的調侃,看似沒什麼殺傷力,但卻已經深深地觸及了她內心深處的痛。
陳鍊的話確實不錯,的確裡子是為了劍川的死而來,也確是真情。只是裡子沒有做聲,雖是沉默,但看那表情,應該也是預設了陳鍊的一番說詞。
陳鍊很是不解,“既如此,你們為何還裝作如此的絕情,似與他無多少的瓜葛?”
裡子沒有做過多猶豫,“因為我們的關係,沒人知曉。只是我沒想到九太郎此人居然如此狠毒,連他都殺。”言盡於此,裡子不時雙淚順下,可眼神中一半是傷痛,另一半則陳鍊卻看不真切。
裡子直言不諱道,“我若放你出去,你可否幫我一事?”
“殺了九太郎?”
“對!”
陳鍊深憂,他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掉餡餅的事。於是他信誓旦旦地問道,“我有何好處?”
裡子並沒有第一時間說明,而是看了一眼陳鍊,又瞧了瞧地上的那灘血跡,“我可以現在就告訴你,上官千秋為何如此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