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從未見過如此酷刑。“這哪裡還是人,分明就是灘血水。”
兩女在院中,自小被他人呵護有佳,無論是長輩,還是師兄弟,都視兩人,如蓮花芙蓉,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從不提起。這次也是好奇,否則定然沒那興趣。
“師姐,我看你還是帶小師妹回去吧!這種事,你們見不得。”
卓思一番,“也對。自己身為院中靠前的幾位師姐之一,自然責無旁貸。聽得身旁師弟的話,也確實在理。她自己倒還好,可讓一向乖巧的小師妹,受著噩夢,總不合適。”
尹依凌急忙拉著小師妹,往外離去,沒有半刻回頭的意思。
淵井的人到來,幾個用刑的也只得無奈。他們都明白,這是要殺人滅口的節奏。自打海山學院成立至今,但凡入淵井的,就沒活著出來過。
陳鍊如死人一樣,被一席草蓆裹著,拖著前往淵井。地上映襯著一路的血,很是慎人。
可沒人在意,本已血肉模糊下,陳鍊的傷勢正在漸漸恢復。畢竟都是些表皮的傷勢,火麒麟的淬鍊,可不是隨意的外傷,就可以傷到經骨的,當然內傷除外。
淵井在後山山坳中,看守淵井的,不過也就區區四人。只是這地方陰森極寒,極為詭異。就是看守,也離著很遠,分毫不敢靠近。
從外頭看去,淵井似乎也沒什麼,然而靠近之後,一個巨大的井口,便呈現在面前。和那些普通的井口不同,井的外延如旋窩般,一直動著。
那弟子剛把陳鍊拖到邊緣,見枯枝被順帶著捲起,剛入旋窩,就被迅速吞噬,極為恐怖。
“小子,怪就只能怪你命不好,來世別再來我院中吧!”說完,腳一踹,陳鍊的身子滾了下去。
順著旋窩的軌跡,最後掉入了井口之中。
“不……不……陳鍊哥哥小心。”
此刻聖海大陸,景源城內,啞兒忽然驚醒,剛才那夢,極為真實。夢中陳鍊被吞噬,自己卻無能為力。看著桌旁的魂葉,多日前似有些微動,可這幾日卻沒了動靜。
回到海山院中,當陳鍊被從規行庭拖走的時候,暗處一個身影輕咳一聲。幾名弟子急忙上前。
“三師兄,現在怎麼辦?”
“沒想到大師兄居然玩了招狠的,真是果決。不過沒事,兩年後才是掌監的選舉日,來日方長。你們也要加緊修煉,到時候的大比也是至關重要。”
“是!”幾名師弟一口同聲道。
井內,陳鍊下落的過程,並非直直跌落,而是形同螺旋一般,緩緩下落。這個過程中,飛沙走石,宛如攪動,那更是入刀鋒一般鋒利。
若不是陳鍊淬體過,恐怕早就面目全非。
將將就要跌落至底。底下,暗處不明得幾聲低吼,時隱時現,不知是何物,彷彿遍佈整個底部。
幾滴鮮血沒入,頓時一番廝殺與驚叫。這個時候陳鍊倘若醒來,不覺全身都會毛骨悚然。
遍地的巨型毒蟲,一個挨著一個,擠滿整個井底。如果有一絲陽光可以射進來,恐怕除了噁心,沒有其他詞能形容。
井底像一隻倒扣的鍋,那旋窩如龍捲風般,只在一個點上不斷旋轉瘋狂著。
見美味近在咫尺,幾隻急切的蟲子,開始競相跳躍。奈何風是旋轉的,很難逮住。
霎時,一道黑色閃電,直接立於旋風底部,戛然間,風勢停息。周圍蟲子見地上,那把黑色殺氣,頓時望風而逃,根本沒有半刻的猶豫。
閃電不斷延伸四周,一些沒來得及的,頓時如小型*,“砰砰砰”,爆裂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