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對老翁之言不明所以,卻又極為羨慕妒忌。長老中有人直言,“何不讓甲天聖女與丙天聖女一同前往。”
老翁搖頭,“此乃天命之為。”
乙天聖女更是不解,“祖師,既然要去,可否告知此人在何處?”老翁笑而不語,直言三字,“潭魚樂。”
言罷,拜別眾人,雲裹消逝,瞬息影絕。留得眾人暗自揣度,卻苦苦不明深意。
乙天聖女茫然地站在原處,絲毫沒有半分頭緒。想來此時頗為重大,可居然只留下三個極為玄妙的字。她雖已入登塵中境,自恃悟性尚可,只是祖師三字,的確頗為蹊蹺。
倒是下臺的掌門路過她旁時,笑樂道,“等我退了,我要如祖師一般過那池邊垂釣的生活。”
“咦……”乙天聖女似乎想到了什麼,心中竊喜,望那天色,卻為時尚早,於是尋得甲丙兩天女,一同書院研習書卷。
美豔何處飛,卻也不難為,賞君情若有,芳時自覺醉。
半路間,兩女紛紛揣度其意,可乙天聖女隻字不提,倒是身後兩位傑俊才子心中甚是苦悶。卻說三位天女的容姿,門中為之極。即便放置世間,那也是仙女之姿,人世罕見。尤其是乙天聖女,更是被比作萬年花開羞一笑。苦的才俊那真叫一個心有意,卻難為。
夜半三更,往日裡門中除了貓鷹尋食,根本無他動靜。可今夜不同,乙天聖女悟得祖師深意。此刻她修整妝容,輕身疾走,就是那路邊花草,都不為所醒。
來到潭前,老翁依然悠閒自得,不過卻是夢中言樂。乙天聖女膽戰心驚,生怕有失,指尖微微輕點,不料老翁依舊意猶未盡。
可奈何?無奈何。乙天聖女只得靠於潭旁,默默等待。
許久不知,夢中她忽然得一奇事,萬丈冰雪間,忽被一男子抱起,為自己添暖捕食,最後卻離她而去。乙天聖女不停地呼喊,似有觸及心,最後醒來,已是日上三杆。
“丫頭,夢可好?”
老翁立於前,微微笑迎,遞去一盒。隨後道,“此物你拿著,有助於你。你且休整半個時辰,我讓青鶴帶你出龍潭門,往後也讓它跟著你。記得如可能,帶他回來先見我。”
乙天聖女大驚,此獸可是祖師的神獸,莫說那些同輩的弟子難見,就是掌門都得稱此獸為尊。祖師竟如此果斷相贈,受寵若驚之下,言詞忘於腦後。
等那青鶴穿雲越海,消失於雲端。泛舟岸邊,兩女兩男,心有不甘,又思憂慮,遂架一葉扁舟奮力追趕。
回到陳鍊這邊,又一日的午時。妖王與賤鼠紛紛勸其行樑上君子之為。一來,可免魔道屠殺無辜,二來,即便無那寶物,先得之上清赤氣,後圖他法,也未嘗不可。
可陳鍊卻不願所想,在其眼中,仁義也是君子之道,雖說他並未應合,可沉默即預設。況且也絕非兩人說的魔道不會屠殺無辜。一旦得手奔走,魔道必然洩憤,況且昨日城防官已把事做明。倘若有人被尋釁逼供,殺魔之事自然水落石出,勢必屠城殃及魚池。
思前想後,陳鍊決意先行冰丈崖,再尋他機。若是得了靈氣,他自然也好抵禦災禍。
就在陳鍊結賬離去的時,街邊奔襲忽現,似黑大駿馬,那馬上之人,陳鍊再熟悉不過——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