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柳的疑惑,唐雪聽在耳中,卻覺得無比的刺耳。若這些是對方所糾結的地方。那對於唐雪來說,她寧可不要了這些所謂的優勢。
於是乎,唐雪面對著突然起來的靈魂拷問,顯得格外的冷靜,而且更是尤為得神勇。
她一下停住了,以至於讓柳柳都有些措手不及。在實力上,雖然她出於下風,比陳鍊強。面對對方的壓制,她可以說連絲毫的反抗力都不夠。
可畢竟與對方沒什麼深仇大恨,所以她沒有那種想要去保護,或者想要去爭個你死我活的心態。
但這個節骨眼,貌似那種為了陳鍊強出頭的念頭,油然而生。
陳鍊倒也著實被唐雪的這個舉動跟嚇住了。忽然想起,他的境界還沒對方高。再看看對面,他想著不該如此,可又不知道如何阻止。
這份動力,使得陳鍊在一時間,已無法明白自己的處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唐雪面對柳柳,迎難而上。說真的,陳鍊此刻是有些無可奈何的。
唐雪卻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麼,一直以來,陳鍊都擋在她的前頭,貌似習以為常,可終究這個男人並不強於自己。那種差距,就如同自己現在去面對柳柳。
被對方如此斬釘截鐵的反抗,給愣住了。柳柳的估計是不足的。也在瞬間發現自己的強求與殺心,貌似有些牽強。
可即便如此,殺掉眼前的兩人,從邏輯上來說也算是合情合理。
有了在處事上的合理邏輯。柳柳的反應絲毫不會遜色多少。也不過就那愣神的幾秒,柳柳的心態轉化不可謂不快。
導致唐雪,本來有些氣勢的姿態,剛站到前頭的時候,猛然對面所投射過來的壓力,讓她不得不時刻警覺著有史以來可謂最強的搏鬥。這可比過去,她在戰場上的戰鬥,難上千倍萬倍。
一方面,她們都是同宗,另一方面,柳柳也可以說是她面對的最強戰力。
就算她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實力,都不見得是對方的對手。
可包括陳鍊在內,沒人會認為,當下的柳柳會有半點的手下留情。
一個有如此報復心的女人,指望她去高抬貴手,那就是在做夢。
什麼話都無需多言,唐雪只道,“你無法知道,那種失去自由,與嚮往是多麼重要。”
而聽後的柳柳確實,根本不明白。因為在她的心中,能夠有痕跡地活著,本身就是個奢望。
人與人之間,看似肉體都在世間徘徊,哪怕是行屍走肉。然而終歸方向是不一樣的。風即便吹著靈魂,有的也是石沉大海,有的則得道成仙。
這個差距,唐雪或許明白,陳鍊或許理解,但柳柳絕無可能。因為她沒有那種可以選擇的餘地。
因此本來有勸說之意的唐雪,看起來似乎還有多少肺腑之言,但上前的同時,其兵器已然回到了她的手中。那個戎裝的唐雪回來了。
柳柳並無任何不適,即便她見得實在少之又少,可多少有所耳聞。況且她沒有理由膽怯。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不過僅僅一個眼神,便下定了所有的決心。
兵器與兵器間的一觸即發,那聲咆哮,已完全述說了其內心的讀白。
沒有什麼比此刻更加透徹的說明,也沒有什麼比此刻更無需任何的廢話。
眼下只有戰的決心,沒有戰的理由。只有戰才能帶來最後的遺言,但若是你不戰,那日後的隻言片語只能留給他人胡亂述說。
這些個內在的道理,陳鍊不曉得對方是否知曉,可他很清楚。經歷過多次戰鬥的他,很明顯能夠體會其中諸多不說的道理。
因此這一刻,他並沒有急著要去幫助唐雪。相反,他第一時間跑到先前柳柳坐的那個座位前。屍體就在他跟前,已然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