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紅見到陳鍊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每次見到,胸口總是好像被揪著,似乎天都要塌下來。
也沒等朱思瑤說清楚情況,葉紅想的就是再快點,但考慮到陳鍊身上的傷,還是決定叫一輛馬車,比什麼都來得實在。
焦急之下,辛虧那賣豆腐腦的夫妻,第一時間察覺到問題的眼中,那老頭一把將自己身前的圍裙給撤下,丟在一旁的桌上,趕到自家拉豆腐腦的馬車旁。
車雖然看起來沒有那麼舒適,但有勝於無。老闆幫著兩女將陳鍊安放在車上,朱思瑤直接也上了車,坐在陳鍊身旁,而此刻葉紅拿出長劍,並沒有上車,而是跟在車後,並且不時地注視著後方。
這幕讓路過的古修城百姓都十分驚詫。好在葉紅不常露面,其他人倒也不曉得他們的身份。
只不過兩女得焦急,加上朱思瑤雙手鮮紅,多少在他們路過的地方,紛紛引來了議論。
回到城中,葉紅決定先不要去他們得府中。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她不是信不過自家的幾個女的,而是旁人若是知道,難免會節外生枝。
於是跟趕車的老闆,在火急火燎的時候,追了一句,“老闆,你趕車跟著我。”
只看葉紅雖然沒有飛行,但低空的瞬移,不得不讓老闆歎服。
七拐八拐之下,車避過的那些達官顯貴,更躲過了一些喧囂,來到一處破舊瓦房。
當見到此景,老闆的第一反應是不可思議。可是葉紅並沒有過多的在意。而是直接給了些錢,並希望對方不要將今日之事說出去。
老闆自然是個通明理的人。再說,當他看到葉紅腰間的一塊古修族將官才有的腰牌,自然多少曉得裡頭的道理。
如今這古修城,雖然迎來了新的族長,可大夥都曉得,那監察使依舊還在外圍,想要併吞,並且獨攬大權。在這戰事紛飛的歲月裡,很多時候,做的隱蔽些,也是稀鬆平常。
老闆離開後,葉紅與朱思瑤一人一肩,扛著依舊昏迷不醒的陳鍊。四周都是些破瓦房,怎麼看,朱思瑤都覺得難以住下一個傷者。
就在不解的時候,葉紅急促中帶著幾分平淡,“來,跟著我。”
朱思瑤也不多話,“哦,”了一聲,兩人同時使著力,一會兒高一會兒低,勉強將陳鍊扛到一口枯井口。
如果按照往日裡,朱思瑤那性子,八層覺得這是要殺人滅口,將陳鍊望井裡推,然而這會兒,兩人碰巧四目相對。當然其實都是有些焦急地想看看陳鍊的狀態。卻不小心看到了對面的女子。
葉紅還是第一時間打破了尷尬,直言,“等下,我前你後,跟著我一起跳下去。”
看著黝黑的井底,朱思瑤嚥了口唾沫,不過葉紅剛提醒完,就早早跳下,下一刻,朱思瑤知道,事是躲不過去的,而且自從在地下趕回去,要幫助陳鍊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今後怕是沒有回頭了。
如跳入水中閉氣一般,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先是將陳鍊推下,隨後藉著自己比井口纖細,嗖地一聲,讓原本荒涼,鳥無人煙的瓦房,再次恢復了它原本就有的淒涼。
光芒猶如落於西山的天陽,一點點被黑色得天幕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