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令傳下去,敵軍的所有士兵都開始動員起來。陳鍊設下的局,起碼現狀看並沒有被識破,而且也不可能被識破。除非他現在的軍營中還有別的奸細。
湯成外,遠遠地就能望見大軍開始移動。塵土飛揚,許多人根本不曉得到底發生了什麼狀況。包括那些守城的官兵,更是有些摸不著北。
眼見正面大軍開始集結,陳鍊這邊,所謂做事要做全套,他的軍隊也動了起來。距離湯成移動得更近了些。
守城的將士瞧見,也不覺得驚慌。在他們看來其實就是要幫助湯成守住大門的意思。在敵軍看來,更是像裡應外合。幾乎沒人曉得究竟怎麼樣了。
敵軍落定,距離城門只有不到五百步的距離便停了下來。
些許時間後,一聲號令,左右各有兩路人馬往中間靠攏,直接來到戰前。從數量上看,起碼有五六千人。
城樓上許多守城將士議論紛紛,“難道是要攻城?”
還沒等反應,就聽那陣中主將,揮刀向前,一聲怒吼,“箭雨!”
只見從軍中向前出列五排士兵,每人身背弓箭,手臂力量極大,各個臂膀寬大粗圓。兩手張滿弓,箭矢隨時待發。
“放!”聲聲呼嘯,風捲雲湧,呼呼而過,又呼呼而落,黑壓壓一片,近乎鬼哭狼嚎。
城牆上,軍官厲聲道,“盾牌起!”
即便如此,當那些箭矢下落後,依舊密密麻麻插在那些堅硬的盾牌上,一動不動。
這是何等的氣力,又是何等的瘋狂。雖然這群守城的將領已經領教過,但不知為何,這次的攻擊卻顯得格外地凝重。
陳鍊的軍營內,士兵來來回回焦急等待。如果是正常情況,現在這個節骨眼,恐怕每一位將士早就整裝待發了。然而目前,營中更多地像是在冷眼旁觀。以至於很多百戶都有些怨言,“難道爾等只是用來收屍的?”
其實都沒有什麼在乎,陳鍊知道現在要是冒然衝出去,恐怕他的計劃會徹底泡湯。
一波攻擊後,探子來報,說陳鍊的軍隊並沒有任何的舉動。如此大大地增加了敵軍的野心。起碼在對方主帥眼中,對方西路軍是內應的可能更高了。
回到城樓上,剛才那波箭矢是威懾。如果是新兵,恐怕已經開始膽寒了。現在嘛……這種事經歷多了,倒也沒那麼看重。就連還擊,貌似也沒那個必要。畢竟城中的彈藥並不多,需要省著點用。
下一刻,無動於衷之下,那就來更狠的。敵軍將拋石車向前移動,來到最前端。那意思很明顯了,如果剛才是箭矢,你可以抵擋,現在是石頭。對方的意思很明顯了,不跟你混日子了,來真的。
城樓上的官兵一看,這還了得,趕緊命所有士兵,找尋隱蔽點,暫且躲避。只不過城樓上,哪有什麼地方可以躲避?能不死就已經哦彌陀佛了。還奢望躲避?
同樣的,陳鍊軍營的斥候第一時間也告知了陳鍊。如今都火燒眉毛了,整個軍營等來的卻依舊是待命二字。
無可奈何得士兵,不得不趴在籬笆上,望著對面死神一般的拋石車,卻沒有半點可以動的可能。這可是將令,誰幹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