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許甜沒再伸手,卻是一聲冷喝。
她這一聲中氣十足,止時又幹脆利落,簡直像發令槍,槍聲一響,令行即止,周晨這邁出去的腿瞬間就僵了。
見周晨停住,許甜側了側臉。
“周晨。我知道你家境好,也不靠這點工資吃飯。我也看出來了,你呢瞧不上廠裡這點工作。你覺得大材小用,所以你就天天在這裡混日子。
你覺得你才高八斗,屈尊在這裡實在是委屈你這位奇才了。
但是呢,你又不敢違背家裡的命令,於是你就消極怠工,你故意遲到早退,還故意不把廠裡的領導放在眼裡。
你這麼作無非就是想氣氣你家老頭子,順便在廠裡表現一下你的特立獨行。是不是啊,周晨?”
許甜往周晨面前走了一步,完全沒掩飾臉上的嘲諷。
周晨被這一番話激的臉,臉漲成了紫茄子,氣息喘的呼哧呼哧的。
許甜看出周晨這氣憤中尷尬,又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周晨的肩。
“被我說準了,受不了了?呵,像你這號的人我見多了。其實呢自己沒什麼本事,還總是自命不凡,總覺得自己很厲害。這種人叫什麼,你知道嗎?”
許甜長眉一挑,氣的周晨攥緊了拳頭差點沒忍住打了女人。
“我什麼樣管你什麼事?別以為你是女人我不敢揍你,我警告你,別惹我。”
為了顯示自己也有脾氣,周晨對她揚了揚拳頭。
“我不惹你。”許甜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我哪敢惹你,我還要指靠你呢。”
“你……”周晨氣不過。
“別急。”
許甜冷聲截斷:“我知道你眼睛長在頭頂上,別說我了,吳廠你都看不上。可是周晨,你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自己總歸要有點本事吧?別說我用激將法激你,其實你很笨你沒覺得嗎?
你這麼瞧不起這裡。卻又在這裡使勁的作,你越作,你父母不就越覺得你沒用,沒本事,需要磨練嗎?
可是反過來呢?你要是把廠裡這點事,輕鬆快速的完成了,你父母是不是就覺得這點磨練不夠,立即就想著給你換個更能鍛鍊人的地方了?”
誰都聽得出來她這話有多刻意。但是偏偏,她也說道他心坎裡去了。
可雖然如此,周晨這臉上卻還是一副憤憤不甘的樣子,許甜也知道這種刺頭想靠幾句話就擺平也不可能,沒等他說話,就又開了腔。
“我要你做的也不是什麼大事,對你來說很簡單。幫我約一下你一個朋友。”
“誰?”
這話讓周晨著實意外。
“汪南城。”
“……”周晨像看著外星來客一樣看著許甜:“誰跟你說他是我朋友?我跟他也就是碰過面認識而已。算不上朋友。”
“多碰幾次不就算的上了?”
許甜笑笑:“我知道。你父親在市政府。雖然你進宇成廠用的是你家堂叔的關係,沒讓人知道你是高幹子弟。不過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又怎麼樣?在市政府我就要認識汪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