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不是你,這怎麼解釋?你還要不要臉?我好心邀你去我家裡玩,你就偷我東西,沒見過好東西是怎麼了?一個髮卡你也拿,眼皮子淺的。”
罵人的女孩叫安霞,是安好的堂姐。兩家住的挺近。許甜只知道這些,住過來的這幾天,她也沒見安好跟安霞有什麼來往,怎麼今天吵這麼兇?
也不是吵,應該說是安好單方面的捱罵。杜月芳是寡婦,安好幾歲的時候她爸就死了。
她爸死後,杜月芳在村裡的日子就很難熬,本來一個女人帶個孩子,生活就艱難,安好的奶奶,還責怪杜月芳剋死了她兒子,成天打打罵罵的不說,還到處散播杜月芳是災星,是不詳之人,惹的村民們見了她都躲遠遠的,生怕沾染了這不詳之氣。
就這樣過了十多年,老太太是死了,杜月芳這不詳的名聲卻已經在村民心裡根深蒂固了,人家平時都不愛搭理她們母女。
所以時間長了,這兩人性子都變得畏畏縮縮的,剛好這安霞仗著家境在村裡比較好,平時就眼睛長在頭頂上,誰也不放在眼裡,旁人惹了她都討不了好,更別說包子個性的安好了。
安好這個女孩,跟許甜差不多大,平時雖然畢竟悶,但是幾天相處許甜覺得她不是個會偷雞摸狗的人。
“我沒有,我真沒有……”
許甜走進去,剛這麼想著,就聽安好眼淚汪汪的否認。
“你還不承認?這不是在你口袋裡搜出來的?你還不承認?”
安霞的嗓門一聲比一聲高,手裡攥著個亮晶晶的髮卡,兇巴巴的對著安好。
那髮卡,就是個塑膠髮卡。蝴蝶結形狀,兩邊鑲了水鑽,就這昏黃的燈光裡也閃的亮晶晶的很是好看。
這東西,在城裡來說樣子也已經算好的了,在村裡更是。
安好看看了看那髮卡,眼淚落的更兇了,又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只求助的看向身旁的杜月芳。
“霞啊,你別生氣。你妹妹她不是那種人。這肯定是她去你家的時候不知道從哪碰掉,剛好掉口袋裡的。你看你妹妹平時就不愛打扮,要這個幹啥?”
杜月芳小心翼翼的解釋,安霞根本沒把這個嬸嬸放在眼裡,冷哼一聲:
“嬸,你這話好笑不好笑?我怎麼從來沒碰到過碰了什麼就直接掉我口袋的?自己三隻手,還能扯出這麼混賬的話來。”
她把混賬這個詞用在自己長輩身上,就跟一巴掌直接掃在杜月芳臉上一樣。
杜月芳粗糙蠟黃的臉一下子白了,盯著安霞沒說話,安好雖然性格懦弱但是很孝順,一聽這話,也火了。
“你罵我可以,怎麼能罵我媽?我媽是你嬸子,你怎麼能這樣說話?”
“呵……我怎麼說話了?我說的是事實。你媽是我嬸子不錯,你媽要不是我嬸子,我叔還不會死呢。”
剋夫,是杜月芳心裡最疼的傷疤,被一個小輩當面這麼戳,她受不了了,心一狠,她突然朝前奔向門口把門後的掃帚抄了起來,對著安霞就打了過去。
“你給我滾。我們安好不會稀罕你的東西。滾……”
這是一把蘆葦扎的掃帚,已經就剩下枯枝了,杜月芳也沒真朝安霞身上打,就對著她撲了兩下,只有蘆葦尖掃到了她的腿而已,哪知,這安霞一下子跳起來,扯著嗓門就嚎上了。
“打人了,打人了,自己偷人東西還打人……大夥給評評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