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氣,真跟訓斥下屬一毛一樣。還是在非常生氣的那種情況下。
這個人是自帶威嚴的。一聲冷喝,讓許甜的腿跟灌了鉛一樣,再也拔不起來了。
很快,身旁的氣壓就陡然降低了,空氣都是涼颼颼的。
耳畔許久沒傳來聲音,許甜硬著頭皮看向身旁的人,對上他冷厲的目光,她的心就擰巴了。
“你生氣了?”
這簡直是廢話。
“我讓蘇媛難堪了,你就不能接受了是吧?是,我這話說的確實有些不對。但我也是怕,我聽了磊磊那些話,後背都在冒冷汗,我可能是把人想的太壞了,但是我也問心無愧,磊磊雖然不是我生的,但他是你顧長卿的兒子,在我心裡他就是我兒子,我為我兒子,錯也好,過激也好,做就做了,你別讓我回去給她道歉,我不會。”
顧長卿:“……”
一向沉著冷靜的他,第一次嚐到了哭笑不得又氣不打一處來同時竟還有幾分感動那種複雜的滋味。
他沒說話,冷硬的站在那,盯著她的目光依舊凌厲。
許甜認定他是因為蘇媛的‘委屈’而對她興師問罪的,心裡也堵了一口氣,不想看他,話砸下來,把頭一低就從他身邊越了過去去追顧磊去了。
那到很顯嬌小的身影閃過,顧長卿才回神。
“我一句話都沒說,你自己先生氣了。你這個同志還講不講理?”
前面那人走的太急,他沒多想,一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
這手很小,他要是五指收緊,能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
鬼使神差的,他沒有鬆開這隻手,在她停下來後還攥著她。
“我只是想跟你說,以後有什麼事請直接跟我說。不用拐彎抹角。”
他這也是一雙火眼金睛,她心裡那點小心思,被他一眼識破。
她想提醒蘇媛,也確實存了想讓顧長卿也知道這事真相的意思。
“我說了,你會信嗎?不會覺得我內心太陰暗?”
許甜反問,一雙圓眸像星子一樣,閃閃發亮。
顧長卿被這話噎了一下,心頭又瀰漫了一層悶氣。
“許同志。我跟你說過。你是我妻子。我們是夫妻。我從沒有用惡意揣測過你的心思,請你也不要用惡意先來揣測我。”
他們才是最親近的人,她卻覺得他一定會袒護旁人。
這才是叫人生氣的地方。
許甜聽到這裡也算是聽明白了顧長卿到底為了什麼生氣了。
不是為袒護蘇媛的,她心裡就高興了。
正想開口,那隻手卻鬆了。手背上一涼,她幾乎沒猶豫,反手就捏住了他的指尖。
“你說,我們是夫妻,既然是夫妻,你為什麼老是叫我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