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哥,我知道你怪我。可我今天不是來對你死纏爛打的。”
身後響起安好的聲音,話讓顧長卿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他一向都不善於跟女人打交道,尤其是身後這個女人,他還不想跟她打交道。索性,他依舊沉默的站著沒有回頭。
安好看著他,說完了這句話心就怦怦跳,她希望他能轉過身,跟她說幾句話,哪怕看她一眼,聽聽她的話也好。
可是,終究,他沒有回頭。
她用力的抿了抿唇,目光凝在前方偉岸的身影上。
“我……只是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對不起?顧長卿又是一個沒想到。
還算坦誠吧。不過這又怎樣呢?並不能改變他對她的印象。也不足以讓他原諒。
那樣一通不懷好意的電話,絕不是對不起三個字可以原諒的。
更何況,他也沒必要原諒她。他只想跟她永遠沒有什麼交集。
顧長卿薄唇輕抿成一條線,始終沒吭聲。在安好這話落音後兩秒,他就邁開了大步朝顧磊去了。
一邊走著,他一邊還不放心的朝許甜的方向看了一眼。人多擁擠,看的也不真切,但是能看見那鵝黃色的棉衣還在那糖人攤附近,背對著這邊。
她應該沒有看見他跟安好說話。
顧長卿鬆了口氣又去找顧磊去了。他已走遠了,安好還站在原地。
“喂,那誰啊?”
湊過來的是陳露,她們兩人是新單位的同事,同約了今晚來逛街的,剛才陳露去隔壁買小飾品的攤上選東西了一轉臉就看見安好對著一個男人說話。
她沒打擾,現在才來問。一邊問一邊還對著顧長卿的方向張望。
“看樣子長得挺好的,個子又高,你在港城認識的啊?喜歡啊?喜歡就去追啊。俗話說的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你怕什麼?”
陳露慫恿著。安好這才收回注視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你別亂說,他已經結婚了。”
“啊?”
陳露很失望:“那倒可惜了,看著挺不錯呢。”
是啊,是很不錯的。可惜不屬於她,永遠都不屬於。
他明明是去找孩子的,走了幾步卻又不放心的回頭。而那目光的焦點正是那站在人群中的她。
安好扭頭順著顧長卿剛才的目光又看向許甜那邊。
“那個穿黃色棉衣的就是他妻子。”
她對陳露說。陳露愣了一下,伸著脖子朝那邊張望。
“不怎麼樣啊,那麼胖,”
陳露不削的道。距離不近人又多,晃來晃去的她看清,只覺得許甜是胖。
安好沒看她,幽幽的說了句:“再不怎麼樣,他喜歡。”
聽了這句話,陳露轉過臉來盯著安好瞅了瞅。安好不想說什麼,隨手拽了她的胳膊,便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來。
“咱們朝前去吧,去看看皮影戲。好像挺有意思的。”
她拽著陳露朝那戲臺子擠過去。顧長卿則在安頓好了顧磊之後又回到了許甜身邊。
許甜已經將那小白兔和大灰狼買了下來,捏在手裡,做對戰,他去的時候,正見她拿著兩個糖人笑著互打,嘴裡還嘟囔著什麼‘大王饒命’。
這副十足的小女孩樣把顧長卿逗笑了,隨性之下,他走過去就伸手奪了她手裡那隻兔子,一口將尾巴給咬了。
咬後之後,笑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