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去勸勸。這事已經這樣了,陸伯伯再生氣也改變不了什麼。”
她其實是心疼某人被罵。
俞梅看得出她的心思,也認同,就是有些擔心。
“你陸伯伯還在氣頭上呢,小心他連你一塊罵。”
自家人什麼脾氣,俞梅最清楚。
許甜也知道她說的是實情,但在這外面站著聽著這些話,她心裡到底還是過意不去。
“罵就罵吧。這個事不是罵就能解決的,現在還得靜下心來好好商量。”
許甜冷靜的說道。俞梅皺皺眉,也沒再說什麼。
她不再阻止,許甜深吸了一口氣才將房門擰開。
陸正就對著門,剛剛還在拍桌子,看到她就僵了。
許甜看了顧長卿那筆直的背影一眼,走過去,站在他身旁,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轉向了陸正。
“陸伯伯,您別罵他了。已經這樣了,罵他有什麼用?您消消氣,讓他也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行嗎?”
書房中原本的火藥味被這軟糯的腔調沖淡了些許。
陸正雖然生氣也不好當著許甜的面發火,只得忍了忍。
“他反省,你指望他反省?他要會反省就不會做出這麼糊塗的事來。”
他氣道,顧長卿依舊只沉默著,許甜又仰頭看了看,目光觸及他那晦暗的神色心便是一揪。
這人,想他服個軟認個錯怕是不可能了。
無奈,她只得又賠著笑臉說道:“陸伯伯,長卿的脾氣您最清楚了。您讓他好好想想,他自己一定能想明白的。再不行,我幫您監督他,您看,我也好久沒見到他了,您就先消消氣,先分點時間給我,讓我跟他談談,勸勸,好嗎?”
這時俞梅也進來了,沒好氣的拽了拽陸正。
“人家小甜說的對。你這上來就又吼又罵的能解決什麼事?不管怎樣,讓孩子自己好好想象不行嗎?”
她其實到現在都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覺得這兩個人這麼劍拔弩張的真不好,還是得冷靜下來,商量怎麼解決事情。
兩個女人這麼輪番勸,陸正也不好說什麼,便沒吭聲。
俞梅趕緊給許甜使了個眼色,許甜會意抱住了顧長卿的胳膊,將他往外拽。
陸正見她這樣,沒阻攔,卻眉眼一沉:
“你給我好好想想。想不清楚你就留在京裡好好學習紀律,也不要再回去了。”
聞言,顧長卿的身體又是一僵,俞梅聽著都不忍,瞪了陸正一眼:
“你這老頭子,說什麼氣話。行了,小甜,你倆回屋吧,後頭再說。”
許甜回頭感激的看了俞梅一眼沒說什麼,趕緊將顧長卿拖了出來。
這兩人走了,俞梅才鬆開陸正,嗔道:“你幹嘛呀?怎麼對長卿發這麼大的火?那孩子性格內向,你這樣當著他媳婦的面罵他,他怎麼受得了?”
“你以為我想?”
陸正氣呼呼的坐下來:“你知道你幹什麼事了嗎?藍月灣出了那麼大的事,其實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是梁斌自己帶隊訓練的時候不小心,工作失誤造成的。
他可好,為了薄梁斌,硬是把這個事攬到自己身上了。告訴調查組的人,說當時的指令就是他下的,他人當時都不在藍月灣,還說是電話裡通知的。
總之,這事是他的責任,梁斌只是奉命行事。你說說,他是不是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