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說不下去了,又緩和了好一會,她才繼續。
“我那時候就想,這樣狠的人一定是要受到懲罰才對的。我不後悔”
她強調。
她是不後悔,她的難過是因為那孩子的死,因為她那一家人的冷漠,也因為那已經被消耗完了的親情。
千萬種情緒在她心裡碰撞,她有些受不了,想發洩。
“長卿,從今天起,我沒有家了。”
最後,她低聲泣道。
顧長卿一直沒說話,聽到這句才皺了皺眉,又將她拉開了一些。
他低眉凝視著她那已經爬滿淚痕的臉。
“不是還有我嗎?從今天起,我是你的家。唯一的家。”
他微沉的嗓音猶如磐石輕輕碰撞,擲地有聲,隔著淚光,他剛毅的臉,也叫人格外的安心。
許甜抿了抿唇,重重的點了點頭。
顧長卿笑了笑,抬手用溫熱的指腹擦了擦她的眼下。
“不哭了。今天我陪你。”
“你還沒說,你怎麼會跑來。”
許甜想起這事。顧長卿鬆開她,將她拉到了床邊坐了下來。
“出去辦點事。路過你們那,就想去看看你,結果到廠裡就聽說了這件事,你們廠長告訴我今天開庭的。”
她請假的時候跟吳國民說明了情況。
“哦。”
許甜應了一聲沒說什麼,顧長卿的神色卻微微嚴肅了。
“出了這樣的事,怎麼都不告訴我?”
“我怕你忙,再說也實在沒什麼好說,事實很簡單,等著警方調查,等著開庭就行了。跟你說了,你也做不了什麼。”
做不了什麼?
這話聽著很刺耳。
這女人的字典裡恐怕沒有依靠兩個字。
“許甜。”
顧長卿突然加重語氣喊了一聲,雙手抱住了她的肩膀,將她轉過來,正面對著他。
“不管我做的了,做不了什麼,只要你有事,就得告訴我。我是你男人。”
又說一遍。
聽著心裡感覺怪怪的。有些震撼,也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覺。
“知道了。下次一定告訴你。”
許甜恢復輕鬆的表情。不過眼睛紅紅的樣子配上微笑看起來有些滑稽。
“再有下次這樣瞞著我,我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