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甜不知道顧長卿為什麼會來。她只知道,他的氣息讓她突然就安心了。
他如從天而降一般,看的安好都瞪大了眼睛。
顧長卿一手攥著許愛國的手腕,一手抱著許甜的腰,低頭看了看她。
沒說什麼,話卻彷彿都在目光裡。
目光再揚起,便是冷厲如刃。
許愛國被他的目光一刺,臉一白,眼底閃過一絲驚慌,同時卻將脖子一梗,一副不服輸的樣子。
他正要開口,顧長卿突然鬆開了許甜,一步跨過來,手勢一變,猛地將他的胳膊扭到了身後,同時另一隻手在他肩上一按,就聽得咔嚓一聲。
“啊”
許愛國臉色驟變,疼的大叫,腰也彎下來了,額頭的冷汗珠子都冒出來了。
“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整話來。
這時候,許盼也和許大明也圍了過來。許大明跟這個女婿總共就沒見過兩次,不熟沒敢開口,許盼仗著膽子說道:
“妹婿,你這是幹什麼,你快放開愛國。都是一家人。”
剛才那一下,顧長卿用了多大的力道許盼不知道,她只知道聽那聲音,再看許愛國臉上這冷汗直流的痛苦表情,這骨頭八成要斷。
她急的不行,顧長卿轉眸,臉上卻只是一片冷色。
“今天我看在小甜的面子饒過他,再有下一次,他膽敢再把拳頭砸在小甜身上,這條胳膊,就別想再要了。
還有,從今天起,小甜跟你們許家沒有關係。她只是我顧長卿的媳婦。你們以後誰再打她的主意,就是打我的主意。小心後果。”
說完,掌心之下又加了一把力,骨骼碎裂的聲音撞的人耳膜疼,接著他就一掌將許愛國推到了一旁。
許愛國疼的受不了,大叫一聲直接趴地上去了。
許大明慌忙奔過去,許盼奔到許愛國跟前扭頭又看向顧長卿,還想再說什麼,顧長卿卻攬了許甜轉了身。
“我們走。”
“嗯。”
許甜沒去看那一家子人,連許芳菲那欲言又止的目光都沒有回應就把臉一低,跟著走了。
顧長卿是乘了軍區的車來的,車上有司機。安好怕當電燈泡主動坐了副駕駛,許甜則和顧長卿一起坐在後來做。
“你怎麼來了?”
上車,許甜便問。
她已經調整好了情緒,甚至將心中難受的情緒都掩藏好了。
此時的她,除了臉色不太好看之外,表情上已經看不出任何。
顧長卿看看這張臉,她越是沉靜無波,他眉心的溝壑越深。
“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告訴我?”
他的語氣帶著無奈和責備。
這車裡還有外人,許甜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看看他,然後又低下了眼簾,沉默了。
下一秒,男人的手臂攬在了她的肩上,掌心在她肩頭輕輕一壓,將她抱在了懷中。
不需要言語,耳旁他的心跳聲就是最好的慰藉。
疲憊和委屈統統襲來。忍了多日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眼角很快映溼,眼淚順著臉頰直滑落到他的衣服上。
顧長卿低著臉,卻沒看到她臉上的淚,只從掌心上感覺到她肩膀的微顫,心便是一緊。
沒再車上當著別人的面再說什麼,他只是將她抱的很緊,一路都沒鬆開。
法院門口。
“人都走了,咱們也走吧。”
周晨提醒著汪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