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甜這一夜都沒睡,渾渾噩噩的一閉上眼眼前都是那孩子僵白的小臉。
前世她與江凌都沒孩子,一直都沒有,那一世,起初為了生存她拼命的工作,後來事業漸漸起色,她又在事業中發現了極大的樂趣,全身心的投入,江凌也是如此,不論旁的,他也是個很上進的男人。
所以,很長時間裡他們都是聚少離多。她滿世界的飛跑生意。江凌也是在成名之後各種講座,活動不斷,一年中能碰上面的幾乎都屈指可數。更別提別的了。
等靜下心來經營婚姻了,他又彷彿興致缺缺。那時候她懷疑過他外面有人,可是直到最後,她也沒發現證據,到現在她也不知道江凌為什麼那時候非要對她下死手一把火燒死了她。
孩子與她,總是很遙遠。
正因為這遙遠,她心裡其實很喜歡孩子。
可今天,她卻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孩子在她眼前摔死了。
這一幕,就是噩夢。
一夜醒來,渾身都是冷汗。
第二天她去廠裡之前又去了一趟派出所,安好怕她再遇上那個舉拳頭就打的許愛國,不放心的也跟著請了一會假過來了。
哪知道許家人就許盼一個守在這裡,其他人都回家了。
派出所的同志告訴她,昨天指紋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包被上能找到最多的是田成鳳的指紋痕跡,隨即是安好的,醫生的也有。
安好有人作證她當時根本不在場,沒關係,醫生更沒關係,有關係的就是田成鳳一人。所以她還在關押。
王曉麗家裡已經報法院了,法院那邊也給了回覆會盡快,因為這個事情簡單清楚。
在派出所裡,許甜就跟許盼碰上了,當著警察的面許盼沒說什麼。
臨出來,許盼追了出來。
“小甜。”
許盼昨晚顯然熬了一夜,眼圈都是青的,追了幾步就氣喘吁吁,一開口卻又底氣十足。
“你咋回事啊?你怎麼能跟警察同志說那些話呢?”
“我怎麼說了?我是實話實說。”
許甜冷冷的站著,話也說的絲毫不柔軟。
許盼可能是被氣的不知道說什麼了,臉朝旁邊側了一下才又轉過來。
“什麼實話實說,你缺心眼啊?你跟警察那麼說,他們定性的就是故意,故意殺人你懂嗎?你不能說是你們爭執中孩子無意摔下去的?這樣媽的罪名也輕點。
你可倒好,你說她故意扔的。這叫什麼?你這不是把媽往火坑裡推?”
許盼滿嘴不滿。許甜一直聽著,等她說完才冷聲道:
“當時的情形你沒見。我也沒說錯。她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我根本不在她跟前,還離了一截,就把孩子這樣扔過來。就算我接,我要是沒接住呢?她想過沒有?她難道不是故意的?”
警方的筆錄中,她並沒有用故意這樣的表述。
她只是闡述了事實,事實就是田成鳳在跟她站的距離還有一截的情況下就把孩子扔過來了。
而不是許盼說的那種雙方爭執中不小心孩子落地了。
這兩種事實,對田成鳳的量刑是不一樣的。
這也是許盼憤怒的根源。許盼覺得,是她一手把田成鳳推進監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