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的人來的也很快,先是鎮上的來了,正處理著,小胖自己也來了。
他現在倒還不是什麼大領導。只能算箇中層幹部。但是下到這基層,鎮上的領導也不敢慢待他。
基本的處理方法就跟顧長卿先前推測的一樣。
安好的奶奶也就是前幾年才去世的。農村人對這些也沒有特別的概念,沒想到繼承了還要辦理登記手續,所以現在政府這邊的資料整個安家還有不少土地都在兩位去世的老人名下。
不止是他們一家,村裡好些人家都有這種情況。大家都是預設的,兒女繼承,不需要那麼麻煩。
一般都是等著村裡什麼搞大規模的普查時再重新登記。而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
陳娥一見工作人員把整個安家的田地都清點了一遍,又說著這樣的話,整個人都蒙了,沒個主意慌忙叫安霞回去叫她爸來。
後來安霞爸也來了,兩人都揪著安好是個女孩子要嫁人將不屬於安家這一點說事。
但是沒用,法律規定的繼承權不分男女,安好享有同樣的繼承權。
最後,在工作人員的促使下,安好和杜月芳不但保住了自家的宅基地,甚至還多分了一塊原本被陳娥一家種著的地。
偷雞不成蝕把米,可把陳娥氣瘋了,當眾往地上一癱,撒起了潑。
見她這樣,小胖當機立斷乾脆直接叫來了警察。
陳娥人雖然潑的很,但其實也是欺軟怕硬的主,一聽要抓她去坐牢,嚎也不敢嚎了,只得答應把地騰出來給杜月芳母女。
為了留個憑證,小胖領著工作人員現場辦理了重新登記手續。然後將土地證交到了安好手裡。
這個事其實也不是陳娥第一次提,自丈夫死後一直就是杜月芳心裡的梗,當大紅的土地證捧到手裡,杜月芳沒忍住,眼淚都掉下來了,一個勁的道謝,恨不能給幫忙的人跪下。
安好扶著她媽,也是眼淚汪汪,待人其他人都走了,才看向顧長卿和許甜。
“顧大哥,謝謝你。你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不必。舉手之勞而已。小甜說你要跟我們一起。這幾天好好收拾一下。”
顧長卿眉眼淡淡,說完話也沒多看她一秒就把目光轉向了許甜。
安好怔了怔,才恍然明白過來。這個男人大概並不是想幫她,他只是想讓他身邊的女人安心而已。
安好沒再說什麼,顧長卿跟許甜和小胖一起先出來了。
出了村部的門,小胖就瞅著許甜問道。
“弟妹,我說你老瞅我笑什麼?剛才在裡面我說話的時候你就瞅我笑,現在還在瞅我,這瞅的我心裡都發毛了。”
顧長卿聽了這話,但笑不語,許甜看看他,兩人臉上都是差不多的神情,惹的小胖更有意見了。
“哎哎,你倆,能不能尊重我一點?我怎麼了?我今天為了不辱使命,我特地拾掇了一下,看,怎麼樣?夠國家幹部的威嚴吧?”
小胖挺挺腰背,正了正衣襟,擺著架勢。
許甜沒搭腔,只笑看著顧長卿。
“我現在覺得,你當年給他起的外號真的是好極了。用在今天剛好合適。”
“……”
正在自我感覺良好的小胖愣了一下:“弟妹你啥意思?”
“她的意思是。”
顧長卿幫忙解釋:“你這腦滿腸肥的身材用來裝樣最合適了。”
小胖是個很隨性的性格,今天在處理那些事的時候異常的一本正經,官腔打的很足,對陳娥這種平頭百姓起到了相當的威懾作用。
小胖:“……”
等他回過神,前面兩人已經有說有笑的走了。
“喂,你倆給我站住,太欺負人了。我現在總算知道什麼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