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韓飛臉上露出思索之色,三爺也是心中大定,
他自認為自己開出的條件已經非常優越,凡是有點理智的年輕人都應該知道,這時候和他這個道上老前輩硬拼並不是明智,
何況自己開出的條件就算接受了也並不丟人,他相信韓飛會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
“韓先生,不知道你覺得我開出的條件怎麼樣,”三爺端起一杯茶不緊不慢的說道,
“三爺,你開出的條件的確很誘人,我也想不到有什麼拒絕的理由,只是你也知道前陣子酒吧一條街突然出了一股無名火,我一氣之下乾脆把剩下的店面也砸了一起重灌修,
這前後都投入多少錢了,就等著新店開張好好的賺一筆,這突然間要把場子轉出去,我心裡還挺彆扭的,要不你看這樣怎麼樣,
酒吧一條街我們留著,其他的那些個場子可以都讓給你們,那麼多場子加起來賺的錢不會比酒吧一條街來的少,不知道我這個提議三爺你怎麼看,”韓飛笑著說道,
韓飛注意到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些箇中年人臉色瞬間就變了,就連三爺端著茶杯的手也是不經意的抖了一下,雖然掩飾的都很好,可這一切並沒有逃得過韓飛的眼睛,
“酒吧一條街的事我聽說了,那場火來的是有些邪乎,不過轉讓的話也無非是一些裝修材料和人工費的損失,韓先生要是有什麼不捨的地方,這筆錢我除了你看怎麼樣,”三爺笑著說道,
裝修材料和人工那才多少一點錢,毛毛雨罷了,三爺不依不饒的顯然是對酒吧一條街勢在必得了,
“三爺,既然大家都是開誠佈公的談,那我也就不瞞你了,這一陣子房價漲的厲害,政府還要靠賣地賺錢,能拆的地方真的沒有多少了,
酒吧一條街那一片我看就挺大的,雖然眼下只能賺點流水,可要是等個十年二十年,沒準那塊地皮就夠我們幾百號兄弟吃上十幾輩子都不愁的,
三爺您也說自己是夕陽紅了,幹嘛跟我們年輕人爭這些幾十年後的紅利,”韓飛笑著說道,
“這……”三爺一時有些語塞,他沒想到韓飛竟然看中的是酒吧一條街日後的拆遷,這點他之前倒從來沒考慮過,
酒吧一條街也是多年前比較混亂的時候給拿下那麼大一塊地,如果真的碰到拆遷的話,以現在海邊寸土寸金的形式,還真能拍出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價,或許他們這些年賺到的錢加一塊兒都不夠拍賣場上打個水漂的,
不過他們這些道上的人看到的東西有限,得了這些場子之後也只是想著每月賺流水抽成,眼下還是第一次被韓飛代入到房地產的概念上,只是韓飛這話讓三爺也有些為難了,
“我也看得出三爺你是誠心想和解,咱們也沒有多賺你便宜的意思,酒吧一條街眼下能賺到的錢有限,就當是你那個手下製造出不愉快的賠禮,
至於別的那些場子咱們一個不要全都還回去,算是投桃報李你看如何,要說幾十年後的土地升值,拿這說事那就有些扯淡了吧,”
韓飛的意思也很明確,三爺今年都多大了,根本活不到拆遷的那一天,從當下來看無論從那方面講,三爺都絕對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三爺的心裡變得越發的不淡定了,站在韓飛的角度,這個年輕人已經做出了他能做到的最大讓步,甚至比他自己剛才開除的那些條件還有誠意,但凡自己拒絕的話反倒顯得他心胸狹隘別有所圖,
可事實上三爺本就是別有所圖,但他所圖的東西卻萬萬不能對韓飛講,
韓飛的提議要三爺答應是萬萬不可能的,可要是拒絕的話,未免就有點打臉的意思了,畢竟人家是放在桌面上的創意,他要是不給個合理的解釋,恐怕誰臉上都不會好看,
那些中年人也是緊張的看著三爺,雖然不知道三爺會如何破局,可他們都清楚酒吧一條街這樣的地方必須掌握在他們自己手裡才行,
“韓先生深謀遠慮看得長遠,倒是讓我們這些前輩老人汗顏呀,”三爺說了句無關痛癢的話,算是緩衝了一下尷尬的空白期,不然整個桌面上誰都不說話,傻子也能猜出這其中有事,
“這麼說三爺是答應了,”韓飛看了三爺一眼說道,
“韓先生或許你不知道酒吧一條街對我有什麼意義,說起來這還是我早年跟一幫兄弟打拼下的第一個場子,正是二十出頭,不畏天,不畏地,不敬鬼神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