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的是什麼人?”三爺問道。
“我哪知道他們是誰,他們不但把我打了,讓連我的車都被搶了,要不是我命大,今天就要被他們活活打死了。”那男的泣不成聲道。
雖然身體上已經發育成熟,可他心理上未必就比一個孩子成熟多少,三爺見狀也是一陣心煩氣躁。
“行了,你下去吧,這事我會讓人去查的。”
“查,你怎麼查?等你查到那些人都不知道躲哪兒去了,我不管,我要今晚之前這些人都跪在我面前,我要一個一個把他們弄死!”那男的喊叫道。
“你不要這麼胡鬧了,給我下去,今天誰動的你,我早晚會讓他們生不如死!”三爺開口道。
那男的瞬間就不答應了:“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現在就不打算動他們了嗎?敢情我今天被白打了!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呀!”
畢竟是自己的獨苗,三爺一把年紀了也就這麼點骨血,有些話他還是不忍心說太重:“這件事我處理就行了,你先下去洗個臉把傷治一下。”
“處理?怎麼處理!你睜大眼睛看看我嘴裡還有幾顆呀!你兒子被人打成這樣你就認慫了,千年老王八縮頭烏龜是不是!”那傢伙紅著眼睛說道。
三爺臉上也隱約有些怒容,隨機一指大門冷聲道:“你給我滾!”
那男子氣的渾身顫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道:“好!我滾!別後悔!”
男子說完一把推開三爺向著門外跑去,三爺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臉色也是陰晴不定,也就幸虧這傢伙是自己的兒子,要是換做別人敢這麼跟自己說話,早就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回了。
終究是溫室裡長大的花朵,一點氣量和涵養都沒有,三爺不知道這些年是不是對他保護的有點過頭,一點虧都不能吃,肚子裡藏不了隔夜仇,只圖一時之快終究是成不了大器的。
海濱道上凡是成名已久的都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碰不得,對方既然對他這個兒子出手,三爺心裡也就大概能估計到是哪些人動的手。
如果是那些不成名的混子就算了,如果對方真的已經成了氣候,此舉到底是有心的試探,還是無意間的得罪,三爺就要好好思量一番了。
儘管這個兒子不成器,可三爺還是做好了兩手準備,再等幾年,如果他成熟一點,自己這麼多年打下的江山也算後繼有人,如果他始終是爛泥糊不上牆,說不得只能讓他走另外一條路了。
憑藉三爺這麼多年積攢下的人脈關係,讓他安穩的過完一輩子不是問題,至於三爺這些年積攢下來的財富,只要不出現幾個敗家子,足夠他們這一支十幾輩子都花不完。
那男子可不懂三爺的思量,出了房門後就一路飆淚的向著門口衝去,周圍的服務員和小弟們不敢過問,也不敢阻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橫衝直撞的跑了出去。
三爺在海濱的房產有很多,至於具體有多少外人並不清楚,可他作為三爺的唯一繼承人,自然對此知之甚詳。
有些地方是用來住的,有些地方是三爺早年時候用來投資的,當然也有些地方,是三爺留作跑路時的狡兔三窟,除了三爺本人和他這個兒子以外,就連那些多年的心腹班底都不知道有這麼個地方。
一個外表看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商品房內,男子掀開客廳牆面上的掛畫,從後面的密碼箱中拿出了一把槍和一把特種鋼打造的彎刀。
槍自然是不用說了,裡面裝著七發子彈,只要準頭夠遠距離弄死幾個人不是什麼難事。
至於那把彎刀也不是俗物,硬度比普通的鋼鐵要強上不少,以前閒著沒事拿這把彎刀和家裡菜刀硬碰的時候,菜刀都砍得捲刃了,可這把彎刀卻一點事都沒有,甚至連刀鋒都看不到一絲劃痕。
“你不幫我報仇,我就自己報,我就不信今天弄不死他!”那傢伙紅著眼睛說道,隨後從冰箱裡拿出了一大堆白的黃的,喝了一大半後膽氣也冒了出來,隨後跌跌撞撞的就出門了。
出了小區大門,這傢伙直接攔截了一輛計程車,那司機也沒多想,直接按照吩咐載著他往棚戶區趕去。
這傢伙的思路還算清晰,雖然他眼下找不到韓飛,可那個修鞋攤的老人卻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棚戶區處置的那些人是什麼德行他清楚,回頭隨便花個一兩百塊錢,自然有一大把的人把他帶到那對爺孫兩的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