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在家忙活的時候突聞噩耗,老人也是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差點就要暈死過去,也就是一旁小孫女的哭聲時刻提醒著他,他現在還不能倒,這個家他必須撐下去,至少也要撐到小孫女能夠獨立生活才行,
當時一起來的除了派出所和居委會的,還有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娃,也就是當時老人才知道,厄運撞到了他們家,可也是老天保佑讓老伴碰到了好心人,
老伴進了醫院醫藥費都有人給了,派出所的說是肇事司機給的,老人一開始也信了,悲痛之餘對把孫女送回來的女孩很是感激,
當時女孩拿出兩萬塊錢藥給他的時候,老人堅決不肯收下,碰到一個好心人已經是老伴的福澤了,他只想老伴碰到這場大難能挺過來,怎麼能再要好心人的錢呢,這不是缺了良心損耗陰德嗎,
老人很樸實,很有原則,也就意味著老人在某些方面顯得很單純,他一開始真的以為老伴的醫藥費是肇事司機墊付的,只是好奇為什麼過了這麼久了也沒人上門給他們一個明確的說法,
直到後來他才在一些街坊鄰居的閒言碎語中瞭解到,肇事司機逃逸,而且背景很大,要不是有人幫他們攔下,甚至還會反過來告他們碰瓷訛他們一筆,老人知道訛詐是不可能的,他們家徒四壁,就算把所有的東西都賣了,也湊不出有錢人的一頓飯錢,至於這麼做目的到底是什麼,老人畢竟沉浮了這麼多年,早已心如明鏡,
心酸之餘,更是對那對好心的年輕人心懷感激,社會底層這麼多年,對於人情冷暖老人早已看透,萍水相逢救人性命,這樣的人在這世上真的真的已經不多了,
生活雖然給了他們太多的不幸,可他們終究還是幸運的,
老人很想當面感謝這對年輕的情侶,可卻沒有絲毫的聯絡方式,只能一次一次的對小孫女說,長大後有了本事,一定要好好的報答這對好心的叔叔和阿姨,
日子就這麼平淡的一天天過去,老人日復一日的在路口支著這個修鞋攤,他從來沒有想過恩人有一天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
如果不是小孫過來送水,他一直都只當韓飛是一個熱心健談挺不錯的小夥,根本不會想到他就是救了自己老伴的那個恩人,
“孩子,謝謝,謝謝你了,”
從剛才的接觸中,韓飛看得出老人是一個剛毅的人,雖然不知道他年輕的時候到底經歷過什麼,做過什麼樣的事兒,可是看著他這身老舊的軍裝和空蕩蕩的褲腿,他應該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吧,
男人不是不流淚,只是沒到動情處,眼看著老人家眼角流下了兩行濁淚,韓飛趕忙開口道:“老爺子,真的不用這樣的,”
遠處的樂小天似乎想到了什麼,原本一個看熱鬧的外人眼中也是模糊一片,隨即轉身進入小賣部買了一箱牛奶和餅乾跑了上去,
好說歹說了十多分鐘,老人的情緒這才穩定了下來,韓飛知道老人的性情,如果非要打著愛心的幌子讓人接受一些違背本性的事情,本身來說也是一種殘忍,
換做那些摳腳大漢或者閒的沒事就東家床李家短的大媽們來說,明明已經這麼窮了,還倔強的不肯接受別人的施捨,這就是腦子有病,活該一輩子受罪,
哪怕不是嗟來之食,終究還是違規了老人一輩子不願意輕易動搖的本性,
與之相比,韓飛更喜歡用別的方式來幫助這一家人,當初讓張雪過來輔導清雪的功課是如此,如今讓老人在家門口修鞋也同樣是這個道理,
海雅上上下下那麼多人,杜金龍手下前前後後也有幾百號小弟,日子久了,誰能沒幾雙鞋要修修補補,
十塊二十塊的想要補一雙鞋,市中心開車轉幾圈都不一定能找到一個攤位,那些女白領們雖然收入不菲,可也沒有鋪張浪費到稍微有點小損傷就扔掉買新鞋的程度,
韓飛說是廣告,其實本也就是打廣告,這其中雖然有照顧的成分在裡面,可本身已經被稀釋的可以忽略不計了,
這種棚戶區最不缺的街痞流氓,連到店裡拿幾包煙都能不給錢還抽店主兩巴掌,對於路邊擺攤的那些小販們更是狂的沒邊,可從不會有什麼尊老愛幼的想法,
杜金龍的小弟們隔三差五過來,也是額外的提供了一層保護,說起來連帶著周圍的治安也會大有好轉,找時間可得蹭林局一頓飯才行,
“老爺子,聽我的沒錯,差不多收攤吧,”韓飛笑道,
老人這時候心情也調整過來,隨後收拾著工具對小孫女說道:“婷婷,替爺爺跑一趟,把這幾雙鞋給你四嬸送去,”
小女孩應了一聲就抱著鞋向著路對面跑去,可隨後,一道急促的剎車聲突然傳來,隨後就是一陣暴怒的叫喊聲:“誰家的死丫頭,眼瞎了,信不信老子一踩油門直接從你身上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