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一束陽光透過舷窗照射了進來,韓飛下意識的伸手過去遮擋,身旁隨即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就是開關門的聲音,應該是留守人員出去叫人了。
有些費力的睜開眼睛,明黃色的木質板牆上掛著一隻上了年代的航海圖,上面的符號和圖案已經模糊不清,旁邊還掛著一隻裝飾用的魚槍。
從屋子的整體格局來看,裡面還算大氣乾淨,至少沒有人販子船上的那種惡臭,不過畢竟是海上作業的漁船,那種魚腥味是怎麼都避免不了的。
船上的空間相對寶貴的多,普通船員絕對沒有這樣待遇,或許這是船長的私人休息室也說不定。
儘管還未謀面,韓飛已經對這個船長有了一定的好感,費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感覺口乾舌燥的厲害。
看了看桌上的保溫壺,裡面多少應該還有點水,韓飛這才剛剛下床,三個男人已經推門而入。
為首的是一個壯碩的中年人,看上去大概四十多歲的模樣,個子很高,體型魁梧,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膠皮鞋,下巴上密密麻麻的滿是胡茬。
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熱情友善,同時又不乏領導者的威嚴,是個不錯的團隊頭頭。
看到韓飛的時候,中年人立馬熱情的說著什麼,韓飛只是尷尬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你說的我還真聽不懂。”
中年人看著韓飛臉上的表情瞬間明悟,隨後向著身旁的青年人嘰裡咕嚕的說了什麼,後者清了清嗓子,嘗試著用好幾種語言和韓飛交流。
另韓飛意外的是,這個青年人早年在華夏呆過一陣子,對中文也有簡單的涉獵,雖然吐詞發音都很不標準,韓飛還是能聽懂他說的什麼,簡單的交流一會兒,雙方也算彼此瞭解了。
為首的中年人叫鮑威爾,是這艘漁船的船長,昨天晚上也是他力排眾議將自己收留了下來,並且將休息室讓給了自己。
爭執的原因也很簡單,那一堆的美金讓他們感到惶然,正常人可不會隨身攜帶著這麼多現金,除了毒販和軍火販以外,他們想象不出韓飛還能有其他什麼身份。
鮑威爾坦然的說出了自己的隱憂,如果不是在韓飛昏迷期間確認他身上並沒有攜帶武器,韓飛眼下或許還泡在冰冷的海水裡。
韓飛笑了笑說道:“你說這話是幾個意思,都是明白人,咱們還是開啟天窗說亮話吧,我不是毒販也不是軍火販子,至於那些美金,或許咱們可以做一筆交易。”
韓飛說的輕描淡寫,那個負責翻譯的年輕人則是急的滿頭大汗,隨後儘可能刪繁就簡的表達了一下韓飛的意思。
“對不起,在確認你的身份之前,我們不會貿然的和你交易。”那個年輕人開口道。
韓飛也就是笑笑,別看他說的好像還真像那麼一回事,可是鮑威爾說話的時候,眼中的貪婪已經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都是常年在海上和風浪搏擊的漢子,身上最不缺乏的就是膽氣和冒險精神,不然昨晚也不會力排眾議將自己救了上來。
“告訴他,那幾包美金全部歸他,作為回報,我現在要足夠的清水和豐盛的食物,另外再加一臺衛星電話。”韓飛直接衝著那個年輕人說道。
果不其然,在聽完韓飛的要求後,鮑威爾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微笑,隨後伸出手用蹩腳的中文說道:“成交!”
兩隻大手一握即分,鮑威爾看了韓飛兩眼,帶著爽朗的笑容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豐盛的餐點就已經送了進來,有紅酒牛奶和黑胡椒牛排,一罐小麥粥燉的醇香糯軟,雞蛋和火腿更是敞開了供應。
雖然跟岸上的餐廳沒法比,可這已經是船上所能提供的最好的東西了。
韓飛的身體就像乾涸的海綿,貪婪的吸收著食物裡面的營養,休息了半個多小時後,空乏的身子也是恢復了幾分力氣,這才向著甲板上走了過去。
鮑威爾在這條船上的權威很大,儘管昨天晚上有不少人看到了外露的美金,可是那些船員們看到韓飛也都是淺淺的笑笑,並沒有流露出什麼異樣的情緒。
有幾個年輕的船員看到韓飛,熱切的和韓飛打著招呼,雖說言語不通,可都能感覺到對方的表達出來的善意。
甲板上走了一圈,韓飛口袋裡已經多了四五根香菸,甚至連雪茄都收到兩根。
看來鮑威爾並沒有吃獨食,船上人人有份,至於分配規則自然是他這個船長吃肉,其他人能分口湯嚼上兩根骨頭已經很滿足了。
走進駕駛艙裡的時候,鮑威爾已經在裡面等候多時了,一隻八成新的衛星電話就放在桌上。
透過翻譯兩人簡單的交流了幾句,韓飛隨後拿起衛星電話就向著甲板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