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日來見證了林飛的變化,眼睜睜地看著林飛受不住打擊,自甘墮落。本以為林飛只是一時失魂落魄,寒落花縱使心中有痛,卻也選擇了獨自承受,對誰也沒有說出來。
她以為自己受到的委屈夠多的了,可剛才林爺爺對自己的態度,讓寒落花看到,天大地大,竟是再也沒有一個關心自己的人……以前倒有兩個,可如今,一個逝去,一個墮落。
“我真的是個沒用的女人……”寒落花抱住小腿,低聲抽泣道。
獨自低泣了一會兒,寒落花重又站起來,她舉目四望,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跑到了林家祖山的山頂。她往遠處望去,只見雲捲雲舒,光影氤氳,煞是美麗。山上風大,吹的樹葉嘩嘩作響,也吹的寒落花那本就變冷的心越加覺得冰涼。
寒落花嘆了一口氣,尋思道:“此地風景這般雋麗,倒也是個埋葬人的好地方,我只需往這山下一條,便也沒有什麼可煩惱的了!”沿著道路走到山頂邊緣,烈日當空,給翻湧的雲海鍍上一層金邊,當真壯觀至極。她又想到:若是從此處跳了下去,這般壯麗無比景色,還有人士間許許多多的有趣之事,便再也看不到了。
寒落花獨立山巔,一會兒想到林家對她的種種不公,一會兒又想到昔日林飛對她的好,或許等他走出這段陰影,生活會再次回到以前,一會兒她又想到了方家育之死,頓時又無限悲哀了起來。
如是思緒翻湧,便如那翻滾的雲海,漸漸的悲傷的情緒佔了上風,寒落花不再猶豫,縱身跳下山去。
“別了,林飛,別了,這個世界!”寒落花在心中想到,她似乎又看到了方家育那張和藹的笑臉,“爸爸,我來找你了!”
寒落花就在這樣的情緒之下跳山了,她覺得自己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恍惚間聽到一個聲音如滾雷般響在她的耳邊:“不可!”
寒落花人在半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道士打扮的人竟也跟著跳下了山,她看的清楚,此人不是張衛懸還能是誰?
當張衛懸看到寒落花從林家祖墳丟擲後,他便跟了出去,一路上他不曾露面,只看著寒落花一路往山上跑去,然後在一棵樹下低泣,又獨立山巔,愣愣發呆半晌。
本來,張衛懸一位這個丫頭傷心難過一陣便就會回去了,哪知道這女娃兒竟如此性烈,一聲不吭地就跳了山崖!張衛懸看的心驚膽戰,來不及多想,大喝一聲,也跟著跳了下去。
如此,便出現了寒落花看到張衛懸從山上跳下的一幕。
“前輩,你幹什麼?”寒落花焦急喊問,她氣的不行,原因無他,這個人跟著自己跳下山來做什麼?自己死就死了,可要是連累一個前輩陪葬,如何能讓她安心?
張衛懸對寒落花的話不理不問,他跳的比寒落花晩,就這麼落下去,便再落個十年八年也夠不到寒落花,於是他在下墜途中還對著山壁踢出幾腳,接著反彈之力,他的速度大增,很快就追上了寒落花。
“抓住我!”張衛懸伸出手來大喊,寒落花出於女兒家的矜持,竟沒有第一時間伸出手來。
說也奇怪,二人跳下山崖,一個已萌生死志,一個自認武藝高超,區區山崖難不倒自己,竟都沒有產生驚恐的情緒,反倒還想著不著邊際的事情。
“這都什麼時候了,快把手給我!”張衛懸焦急大喊,他見寒落花還在猶豫,便對空拍出一張,真氣一鼓盪,他的身體便向著寒落花飛去,二人相撞到一起。
面對突如其來的懷抱,寒落花嚇得“啊喲”一聲,張衛懸沒時間管這個,他的身體飛快貼近崖壁,深吸口氣,猛地對這山崖擊出一掌。
“砰”的一聲,亂石飛濺,二人下落的速度也慢了幾分,張衛懸心中一喜,知道這招管用,隨即又連出三掌,他的真氣渾厚,這三張雖都有開山裂石之威力,卻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三掌後,二人的速度減了大半,張衛懸暫停出手,等他們的速度又過快時,他如法炮製,將速度減慢下來,二人便像做了跳樓機一般,一會兒緩慢下落,一會兒又速度奇快,他們一開始還覺得新鮮,沒多久也就習以為常了,便閒聊了起來。
“丫頭,何事想不開,竟要選擇輕生?”張衛懸一邊控制著他們下落的速度,一邊問道。
寒落花猶豫了片刻,一想到自己死不了了,後怕勁上來,不由得又驚又喜,後又想張衛懸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便回答道:“我覺得,我成了這個世界的累贅……”
張衛懸感到驚奇,不解道:“為何會有這般想法?”
寒落花咬了咬嘴唇:“這世上在沒有愛我,在乎我的人了,我一無是處,活著又有什麼意思?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或許,還能讓那個負心漢傷心一回!”她後面那一句,明顯是氣話。
張衛懸聞言,微微一笑:“你是在責怪林家主嗎?”
“不敢。”寒落花低聲說道。
“跳崖都敢,可還有你不敢的東西!”張衛懸笑出聲來,頓了一下,他才接著說道:“其實,林家主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
“什麼意思?”寒落花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