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爺子從椅子上跳起來,往門外走去,虎虎生風的:“得,在你這兒老人家我光能受氣了,反正事情也說完了,我走了!”
看到師傅走了,林飛只得跟著離開,但是走前,不還應該跟主人打個招呼嗎?
他又對張衛懸做了個揖,說道:“張前輩,家師身體有恙,需要人照理,晚輩這就陪他老人家走了。”張衛懸笑著揮揮手,道:“去吧。”
林飛依言離開,剛剛走至門外,互聽得到屋內“喂”了一聲,卻是張衛懸的聲音,他停下轉身,只見一隻拳頭在他的眼前飛快變大,須臾間已經遮住了整個視野!
林飛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啊喲”一聲,真氣無意識地透體而出,護住臉面及周身各處要害,同時他盡力往一邊倒去,期冀避開這一擊。
奈何這一拳實在功得太快,林飛雖極力躲閃,卻也只能把被攻擊的部位從臉變成了肩。只聽“拍”的一聲響,如錦帛撕裂,林飛在空中滴溜溜轉了七八圈,這才把這一拳的力道徹底卸去。
他狼狽地落在地上,右肩處的衣服成了片片碎布,在剛才的轉圈時飛到了四面八方。林飛心下駭然,他第一次見到拳力能霸道到這般地步的,他清楚地感受到剛才張衛懸並未使用一絲半毫的真氣輔助,而是實打實地用肉身之力,打散了他的真氣防護,還將他本就破敗的衣衫震碎了小半!
這般武藝,怕是師傅也輕易做不到吧,這張衛懸究竟得多妖孽?
他又是驚恐,又是羨豔,小心翼翼地抬頭,卻見張衛懸面如春風,笑道:“現在可不是分心的時候哦,吃我一掌!”
語落,又是一掌拍出,林飛心知對方厲害,不敢理解,施展輕功,擦著地劃出去三米多遠,本以為能夠躲過張衛懸的攻擊,哪知那一掌依舊到了眼前,卻是張衛懸腳步輕滑,輕鬆跟上了林飛的節奏,也移了三米!
林飛咬牙切齒,這一下,不接也得接了!但他可不敢用手去接,張衛懸的實力擺在那兒,他要用手接,十有八九得骨斷筋折!既然不能用手,那就用腳吧!
他使出狂風腿來抵禦張衛懸的這一掌,這狂風腿本似掃堂腿一般,以腿帶著身子旋轉,力求把對手橫踢出去,不是直來直去的腿法,用來接掌多有不便,奈何林飛的腿上功夫只有這一招,好在他頭腦靈活,適才又看了本關於武學基礎的書,情急之下,他也顧不上對錯了,決定按著直覺抗敵!
只見林飛於千鈞一髮之際,雙手撐地,將身子支起,接著後退半步,腰眼用力一扭,其整個人便旋轉起來,這動作頗有點想體操運動裡的鞍馬,他的腿便在空中這麼轉了兩圈,藉著慣性,他兩腳齊齊踢出,同時真氣匯聚在腳掌,腎上腺素的激發讓他再次使出了真氣透體!
說來慢,實則極快,從張衛懸出掌,到林飛應變迎敵,前後不過數秒光景,手掌和腳掌相接,發出“噗”的一聲悶響,緊接著便是一片呼啦啦的聲響,卻是林飛的鞋底和張衛懸的袖子紛紛破裂,漫天飛舞!
張衛懸的袖子破了,但也僅此而已,他站在原地,穩如泰山,反觀林飛,便要慘的多了,他隨用雙腳勉強接下了張衛懸的這一掌,卻也受力不住,擦著地劃出去七八米遠,也得虧張衛懸的地盤夠寬闊,竟沒有讓他磕碰到什麼硬物,饒是如此,他也在地上留下了若有若無的血痕,那都是他的皮被擦破導致的。
無論是誰,捱了這麼兩下必然惱火,林飛也不是聖賢,只見他氣呼呼地站起來,或者說是狼狽地站起來,因為他的半邊身子,包括臉,都是一條一條的劃痕,這都是剛才跟地面親密接觸的證據!
林飛,第一次真正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被人摁在地上摩擦了。
“張前輩,你這是什麼意思?”林飛雙目噴火,他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張衛懸卻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他依舊笑吟吟地,說道:“你很不錯!”
不錯?什麼不錯?林飛被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給弄蒙了,他還想再問,卻遠遠地聽到徐老的催促,林飛氣的吐血,原來這個便宜師傅從頭到尾都沒有關注到這邊啊,這個老爺子的心得有多大,就不怕你的寶貝徒弟被人打死嗎?
沒得辦法,撐腰的大哥都走了,咱做小弟的還能怎的?
打碎了牙咱也得往肚裡嚥了,林飛放下“我一定會回來的”之類的話,屁顛屁顛追上徐峰,離去了。書房外,張衛懸默默地看著離去的師徒,面色悲慼,竟落下一滴淚來,他輕輕地拭去,轉身回房,良久,從屋內傳出張衛懸哀傷的聲音:“老東西,你一定要挺過來啊!”
另外一邊,林飛氣鼓鼓地跟在徐峰身後,他越想剛才的打鬥越覺得不對勁,張衛懸可是徐峰的至交,不應該會無緣無故地對自己出手,這之間定有什麼貓膩!
“師傅,張前輩剛才到底是什麼意思?”有貓膩,怎麼地也要問一下知情的人!
然而,按照一般的劇情推進,知情人十有八九是不會說的,只見徐峰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天機不可洩露!”
師傅你這麼招打你家裡人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