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不敬的想法也只是在林飛的腦子裡一閃而過了,他想的跟多的,是怎麼穩住徐老的傷勢。
他把那些瓶瓶罐罐統統倒在地上,一邊用真氣給徐老調理氣息,一邊問道:“師傅,你這裡面有麼有治療傷勢的藥物?不要之前那種那麼霸道的!”
徐老吐了幾口老血,非但精神沒有萎靡,反而更加精神了,林飛本以為徐老這是迴光返照,老爺子命不久矣,當下悲從中來,可還沒來得及垂淚,便驚覺徐老的傷勢好了許多!
他又驚又喜,歡快叫到:“師傅,你的傷好了許多了!”
“那還用你說?”徐老翻個白眼,隨即狡黠一笑,伸手從背後掏出一個小瓷瓶來,調戲道:“真當你師傅不惜命啊?等你個小白眼狼想起來救我,老頭子我早就上西天了吧!”
林飛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笑笑,討好道:“這還不是師傅說的故事太過引人入勝了嘛!”
徐老爺子哈哈大笑,笑聲之大,竟一時把廟外的雷雨聲都蓋了過去,許是太過激動,牽扯到了傷口,他又咳嗽起來,順來再來幾口老血,林飛眉頭直跳,無可奈何,接著替老爺子拍背,同時在心中吐槽:“師傅老人家太會折騰了!”
徐老就在林飛的服飾下,接著為他解釋著,這其中的恩怨情仇。
那一晚,徐老是帶著鉅額財產跑路了,可其他的眾多英豪卻依舊矇在鼓裡,他們日夜辛勞,孜孜不倦,只為從那鎖子甲上尋到長生的答案。
如是前前後後折騰了有大半年的樣子,江湖英豪漸漸都失望了,在久久嘗試無果後,大多人都選擇了放棄,認為自己命裡都不該有那長生不老之物,加之萬丈堂兌現了若言,住食全包。
他們作為外人在主人家白吃白住了這麼久,主人還禮遇有加,漸漸的這些江湖上的糙人們也覺得不好意思了,便陸陸續續地向萬丈堂堂主辭別,離開了。
要不說建國初的人都心思單純呢,那麼多人,竟都沒有一個人想到這整件事有沒有什麼蹊蹺之處,也無人對那件黃金鎖子甲生出懷疑,也算是一大奇事了。
這件事就這樣,被時間慢慢地衝刷平靜,漸漸的也沒有人在關注了,至於已經被打散的八岐盟?落水狗會有人多看一眼嗎?即便有,那也一定是準備再給它一悶棍的。
歲月悠悠,轉眼十四年過去,當年參與剿滅八岐盟的人雖有許多因為各種原因在這十四年裡逝去了,可更多的是依舊健在的。
這些人或許早就忘了當年的那一役;或許會在夜深人靜之時,回憶起來,搖頭而笑;更或者一些粗野豪邁的漢子會把這一段經歷當成吹牛的資本,在酒桌上大放像“想當年八岐盟何等威風,老子我還不是怎麼怎麼樣”這般的豪言壯語。
若是不出意外,這件事也就這樣了。
可是這世上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別有用心的人,而這些人,最是喜歡創造意外!
就在兩個月前,一個訊息橫空出世,接著就像瘟疫一般迅速在江湖
人士間傳播開來,而就是這個訊息,讓十四年前的那場大災難咋次浮現在眾人眼前。
這個訊息就是:萬丈堂當初根本沒有拿出真正的長生秘寶,那件黃金鎖子甲不過是用來糊弄人的東西!
當真是一竿子捅進了馬蜂窩了,正當江湖上議論紛紛,當年參加過剿滅八岐盟的那些人聯合起來準備去萬丈堂討個說法時,又有一條訊息引爆了事態:萬丈堂當年也沒有得到長生秘寶,真正的長生術還把握在八岐盟餘孽的手上。
幾乎不分先後的,萬丈堂新任堂主季驊,當年在八岐盟排名第一的勢力蝕精堡堡主紛紛站出來說話了,他們的發言風格不同,前者有理有據,條理清晰;後者胡攪蠻纏,一頓王八拳打下來直把人搞得暈頭轉向,但他們的態度卻是天打雷劈的相似,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強勢!
當然了,他們的核心思想也很合拍,歸結到一起也可以用個詞來解釋:放屁!
很明顯,兩位大人物說的放屁不是一個意思,但這就更加讓真相破朔迷離了。
儘管人們迷迷糊糊,分不清東西南北,但人們還是達成了一個共識:這是有人在故意搞事情!為的就是攪動風平浪靜了許久的江湖,進而趁亂奪取他所覬覦的東西!
也正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徐峰被萬丈堂叫回來了,與他同行的,還有徐峰的老朋友,萬丈堂的前任弟子張衛懸!
說道這兒,就不得不再插播一個小劇場了。
話說當年徐峰趁著夜色摸了萬丈堂的金庫,盜走黃金,鈔票無數,還留了個字條,上書“封口費”三個大字。
這樣赤裸裸的挑釁萬丈堂的領導哪裡肯忍?當即下令,徹查此事。但在這個特殊時期,龍蛇混雜,像這種家醜,萬丈堂哪會光明正大地搜查?只能派一些地下工作者,悄咪咪地追查,可這又能查到什麼?
再者說了,徐峰早就撈了錢跑路了,萬丈堂就是把他們的地盤翻個底兒朝天,也只能乘興而來敗興而歸,此事貌似註定要變成一樁懸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