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飛被擊倒後做出來的一系列的反應,倒是讓老人家稍微的有點兒意外,畢竟在他看來,年輕人火氣大是常有的事情。
他也是見過大多的所謂的“天之驕子”,這些人或許遠比他們的同齡人有天賦一大截,可是因為周圍人的追捧,心性上大都不行。
驀然地被別人給擊敗了,不是一蹶不振,就是陷入了牛角尖,一定要再分個輸贏不可,平白地誤了自己的武學境界。
而眼前這個少年,雖然暗地裡偷師的行為讓他有點兒不高興,但是看天賦,就是他這個可以稱得上是閱盡了千帆糟老頭子,也不得不稱一聲奇。
而且……為人不卑不亢,不驕不躁。氣質雖然是冷了一些,但是周身流轉著的淡然從容的氣度讓人不能夠忽視。
這是一個純粹的愛著武學這一條路的人,沒有過多的功利心,這樣的人,既然叫他給遇上了,又怎麼能夠不抓住機會,把這個少年給一舉收入囊中呢?
漸漸地,老人家怒氣衝衝的眼神慢慢變了色。他是越看林飛這個孩子,越是喜歡了。
不知不覺間,老人家已經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面很久了。從廣場上面經過的行人都換了好幾批,但是看老人家站立的姿勢還是沒怎麼動。
林飛畢恭畢敬地向著老人家道完了歉意,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那老人家連理都沒有理他,直接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發起了呆來。
重點是老人家一雙眼睛還在時不時地掃視著他,好像在評估他的價值似的,讓他感覺實在是不怎麼舒服呀……
林飛微微地驟起了眉頭,他現在還不是人家的對手,跟人家鬧起來他是討不到什麼好處的。林飛剛想耍挑子走人,最終還是忍住了。
然而他的語氣還是有些冰冷。
“老人家,我的不是我跟你道歉了,我們就此別過可以嗎?”說著,就轉身準備走去附近的一個商場,給寒落花帶點兒早飯回去。
他跟老人家纏鬥的有點兒久了,不知道那家店裡寒落花最喜歡的口味還有沒有。
林飛現在已經把剛才的比試輸贏得失都看得淡了。
“什麼,不行!不準走。”
老人家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並沒有聽到前面林飛說了些什麼,他是越想越欣賞面前的這個少年了。就是脾氣有點兒傲。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再傲的脾氣,好好兒的教育教育不就好了嗎?
正好,他年紀也已經很大了,這些年來正好缺一個衣缽傳人,老天還是憐惜他的,
這不?就在他快要放棄,準備讓這門手藝失傳的時候,老天爺不就把這個活生生的徒弟給送到了他的面前嗎?
然而少年人還是少了幾分耐心,可能是看他發呆發了太久了吧,眼前的這個少年轉身就要走。
這可一下子急壞了這個老人家,再也顧不得自己身為前輩的風度,兇巴巴地喊出了這句話來。
林飛聽到老人家帶著一種命令式的語氣衝他喊出這句話,不禁有些疑惑。怎麼?這個老人家也不像是一個蠻不講理的人呀,不准他走,這是要幹什麼事情來著。
林飛眼神中開始有些不耐煩了,從他輕抿著的嘴角,可以感受得出他現在內心的不悅。老人家才不在意林飛的這些“小脾氣”呢。這個徒弟,反正他是收定了的。
林飛不知道眼前這個老人家心裡面的想法,但是卻在暗地裡死死地握緊了拳頭。要是這個老人家非要這麼不依不饒地,他也絕對不會,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要奉陪到底了。
林飛輕抿著嘴巴再也沒有說話,然而一雙眼睛卻又充滿了鬥志。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要應對接下來的所有“么蛾子”了。
冷冷地問道:“老人家可是覺得剛剛教訓小子的那幾招兒還沒有盡興,要重新做過一場?”
這麼說著的同時,也擺好了架勢。老人家的功力雖然難纏,但是他林飛也不是個傻子,剛剛交手的時候,對這個詭異的功法還是有些瞭解了。
這種功法,有點兒類似於武俠裡面的太極,以綿柔之力見長,專門剋制他剛猛型的武功。
只是,若是他也柔一點兒,不管怎麼說,脫身應該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林飛如是想著,卻看到對面的老人家眼神更加的古怪了起來。對方並沒有理睬他攻擊的動作。
反而是把自己的一雙手給背在了身後,閒庭信步,打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