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浩然並沒有跟兩人開口解釋什麼,而是講目光轉向大廳一側淡淡的說了一句。
江明輝和林恆不由一怔,心中更加的莫名其妙了。他們左顧右盼,不明白夏浩然到底是在叫誰出來。因為他們沿著夏浩然目光所示的方向看去,大廳那邊除了擺放著一盆生機勃勃的萬年青外,就空無一物了。
“夏先生,您是在叫誰出來?”
江明輝忍不住開口問道。
“是啊,夏先生,您這是……”
林恆剛接過話茬,但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霎時間,大廳內憑空出現一陣風聲,好似落葉紛紛,沙沙作響,又似有人低聲抽泣,悲慼傷心。
一絲絲陰冷森然的寒意瞬間瀰漫了整個客廳,讓林恆、江明輝兩人渾身一震,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顫。彷彿整個客廳中的溫度憑空一下子就降低了數十度。
一時間,兩人驚疑不定,相互對視了一眼,謹慎的左右環顧著。
“夏先生,這……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突然感覺到冷颼颼的……”林恆不禁縮了縮脖子,顫著聲音說道。
坐在他旁邊的江明輝也接過話茬道:“是啊,我也感覺到有點渾身發冷,就連身上的汗毛都快要豎起來了。”說話間,他還不由得相互搓了搓手背。
兩人都滿臉驚異和緊張的四處張望著,儘管他們心裡已經有所猜測,雖然事先也有心理準備,但此刻仍舊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畢竟他們要面對的,那可是坊間談及色變的‘鬼魅’啊!
夏浩然仍舊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裡,目光在那盆萬年青方向瞥了瞥,準確的說,他看的是萬年青背後的一處方位。
“夏……夏先生,是……是不是那鬼物出現了?”
林恆緊張的看著周圍,看著夏浩然小聲的問道
夏浩然收回目光,目光在江明輝和林恆的身上掃視了一下,微笑著點了點頭道:“已經出現了。只不過,你們的肉眼看不到而已。怎麼樣?你們兩人若是害怕的話,現在退出去還來得及。”
江明輝和林恆相視了一眼,咬著牙點了點頭,齊聲道:“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我們要留下來。”
夏浩然想了想,從口袋掏出了兩個手鍊,丟給了對方,說道:“相見即是有緣。這兩個小玩意就送給你們了,一定要貼身戴好。”
“多謝夏先生!”
雖然兩人並不知道這串手鍊的真正價值,但對於夏浩然的種種神奇,他們是深信不疑的。對方能送出的東西,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然而,當他們將那串手鍊戴在各自手腕時,令他們更為驚異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那串手鍊自動釋放出一幕淡黃色的光暈,將他們的身體嚴密的包圍了起來。而在那個光圈內,他們再也感受不到大廳中那種陰冷和森然的氣息了。
看著滿臉驚喜而又激動的兩人,夏浩然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嚴肅的說道:“林老闆,江老闆,我希望接下來無論你們看到了什麼,抑或是聽到了什麼,等踏出這棟別墅後,誰都不可以說出去,包括你們的老婆和孩子,能做到嗎?”
陰陽兩隔,戒律森嚴。
生活在這個圈子中,就要隱隱遵循這個空間的某些規則。即使在修真界,修行者有著通天徹地的本事,但誰也不敢輕易去亂了陰陽。若非萬不得已,一般是沒人願意去打破這個戒律的。一旦引來亂子,遭到同道討伐暫且不說,更重要的是會壞了自己的修行之心。
修行即修心。在修行的道路上,修煉者為了突破自身桎梏,往往會做出一系列的逆天之舉。但卻始終有個前提,那就是絕不會去涉及一些傷天害理之事。
善惡終有報!
這並不是一句空話和套話。
或許,對一個普通人來說,這句話顯得有點假大空;但是對修煉者而言,卻是一句鐵血錚錚的守則和信條。
試曾想,因為自己的一次亂陰陽,卻導致了某些地方天地規則錯亂,出現了類似人鬼雜居的場面,幾乎每天都有事情發生,每天都有人喪命,那麼他們的內心不會自責嗎?如此,心生愧疚,以後將如何修行?
“這個,我可以保證!”首先應聲的是林恆。
他與夏浩然打過一次交道,知道對方是一個極其低調之人。同時,今天之事更顯得荒誕怪異,林恆也知道一旦事情宣揚出去,將會引來什麼樣的後果。
更何況,在如今這個無神論的大環境中,若是你到處散發一些荒誕鬼怪的話語,要麼被人罵聲深井冰;若是事態嚴重的話,還極有可能被以擾亂社會治安的名頭拘禁入獄。
“我也沒有問題!”江明輝也舉手應道。
大家都是成年人,也是聰明人,自然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林恆能想到的,江明輝心中也自然清楚。
而且,夏浩然剛才還特意出聲叮囑,很顯然對方也不希望把事情洩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