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雨之後,c市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了不少。雨水似乎想要把這座城池的所有汙垢一併洗去,可藏在人心裡的汙垢又該如何清洗。
“之前賣場的事情已經有結果了,結果與我們料想的一樣,是他找人做的手腳。只是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來對簿公堂。”方偉說著說著忽然停了下了,思索片刻後輕嘆一聲:“你打算怎麼跟喬星小姐說,畢竟這件事情關乎她的親人。”
這聲輕嘆使得江熠凡眉心蹙的更緊,若當真走到對簿公堂這一步,那不好過的又豈止喬星一人。他望向遠處的眸子愈發深沉,他微微嘆了口氣,沒有說話。心裡想的卻是昨晚的事。
昨晚最後他厚著臉皮留在了喬星那兒,任由喬星如何大罵就是不走,因為他心裡知道,他若是真的走了,以後再想進那道門就真的再無可能。
喬星大心裡的火發夠了也就累了,加上例假還沒有完,人本來就很疲倦,最後累的不想再跟他糾纏就去睡了。他在她睡著以後溜進了她的房間,合衣躺在她身側,靜靜聆聽著她呼吸聲。
這些年他忙著公司的事,時常晚上會失眠。很奇怪,自從喬星迴來之後他似乎就再也沒有過,只要有她在身邊的時候他就能睡的很安穩。
方偉見江熠凡魂不守舍的,根本就沒有在聽他說話,於是便輕咳了一聲,江熠凡這才會過神來,迷茫的問了一句:“怎麼了?”
方偉很無奈的長吁了一口氣之後,又將剛才講的那些話又重複了一遍。江熠凡玩弄著手裡的一支筆,表情很淡漠:“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至於她……”想起喬菲江熠凡又不由的蹙了眉頭。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很多事情也該讓喬菲知道了。
“江總,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方偉試探的詢問江熠凡,很多事情他都看在眼裡,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江熠凡做的這一切都要瞞著喬星。難道他做的這一切不都是為了喬星嗎?
“你問吧。”
“我是想問你為什麼不把這一切都告訴喬星,只要說了你和她之間也就不會再發生這樣的誤會……”
適時電話響起,打斷了方偉的話。是喬菲的電話,江熠凡這才想起早些時候喬菲來電話說,江麗華讓他們晚上回富麗華庭吃飯。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想再去面對喬四海那張偽善的臉。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要硬著頭皮回去,因為那個家裡不僅僅只有喬四海。江麗華待他如己出,他不願讓她傷心難過。
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很多人他都不想傷害,卻又統統傷害了。他不願告訴喬星就是因為他不想讓她揹負太多東西,痛苦都由他一人來承受就好。
另一邊,喬星約好跟陳蒔秋一起吃晚飯。說是吃飯,實際上是給喬星介紹物件。喬星起初並不知情,直到陳蒔秋將人領到她跟前,她才恍然大悟。
“這時許落,我們事務所裡最出色的律師。”
陳蒔秋這樣向喬星介紹著她身邊的男子,喬星客氣的微微一笑:“你好,我叫喬星。”雖然心裡頭暗自責怪陳蒔秋自作主張,但是面上還是要保持一貫的禮貌。
許落見喬星如此大方,便也伸手和喬星輕輕一握。
“你好,我叫許落。”
互相認識之後幾人便落座,喬星這才仔細的看清了許落的模樣。稜角分明的臉上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配上剛毅的眉毛,顯出他的正直。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彎起,給人一種時刻都在微笑的感覺,與江熠凡的冷漠臉相比,許落的確是要溫暖許多。
奇怪,為什麼會把他跟江熠凡相比,喬星也是覺得很鬱悶。
一頓飯吃的倒也是輕鬆愜意,為了不掃了陳蒔秋的好意,喬星一直都保持著客氣禮貌,只是缺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了疏遠。
“怎麼樣,許落人不錯把。我跟你講,他可是我們事務所裡的黃金單身汗,好多小姑娘喜歡吶……”陳蒔秋說的天花亂墜,喬星缺是興趣缺缺,最後終於是忍不住打斷。
“大美秋我說你這是乾的什麼事啊,連聲招呼都不打,突然就要給我介紹物件,我都還沒有準備好,多尷尬啊。”喬星面露不悅,這兩天她一直都沉浸在江熠凡和喬菲的事情中,根本沒有心情去想別的事。
陳蒔秋並不知道喬星和江熠凡的事,所以也不知道喬星此時正傷心。只是單純的覺得喬星一直單著,身邊又有合適的人,所以才會想要給她介紹。
她嘿嘿的傻笑:“我這不也是為你好嗎?要是提前跟你說你能來嗎?你都多大歲數了,身邊連個照顧你的人都沒有,我看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