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神”同“戰神”相抵,劍峰與劍峰摩擦散發出強烈的火花,劍鳴震徹整個雲霄,在場的神仙不得不在自身周圍設下屏障,兩個武神之間的較量誰敢從中摻和,除非不要命,只能是隔岸觀火了。
這樣的場面可是千百年難得一遇的,指不定什麼時候,飛來一個火花就能將自個給滅了,但是這樣壯觀的場面,誰會願意錯過。
俞琉靖白光罩體,一個閃現飛到了天的西邊,御神劍鋒指地,金光閃閃,身後湧現出上萬天兵,肖辰一個轉身,戰神狠狠的插在了地面上,周邊的雲都被震消了,劍峰上黑色與金色來回交替,整個雲霄一抖,白雲漸漸黑化,有東西隱隱約約的從中竄出了頭。
“喝!”一大片身穿黑色盔甲計程車兵矗立在肖辰的身後。
肖辰緩緩的抬起頭來,紅色的獨眼黑氣渙散著。
紫苑隱隱感覺到左眼的灼熱感,看他身後計程車兵,脫口而出“戟梟”二字。
那些被封存在猖冥絕淵士兵卻能任由他隨意召喚,現身在這九重天中,眾神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肖辰他到底是何種存在,鬼,神,還是魔?!”
看肖辰的氣勢,這是要大開殺戒了。
天兵同戟梟混戰,一個個倒下的屍首就像雨點一樣,瀟瀟墜落,那些戟梟則紛紛化為黑煙又接著衍生,不死不滅,這樣的交戰,肖辰的軍隊明顯比較佔有優勢,但是肖辰與俞琉靖的交戰則是難分難解。
“轟隆!”一道雷火飄落,溫元帥眼睛瞬間渙散掉了,他盯了好久的南天門,終歸是跳不過一劫,心裡默默在滴淚,唸叨著“第三次”。
“不要打了。”紫苑喃喃自語著,整個雲霄都變了色,她趴在屏障上,別人在看熱鬧,只有她知道,這仗是打不得的,她立馬轉過身,衝著天君喊道:“父君,你必須阻止他們,不可以再打了。”
整個天下蒼生都會被殃及的。
天君道:“我的阻止根本毫無意義,不是嗎?”
阻止了,她同肖辰離開,七殺與玉陽就是這蒼生的死結,不阻止,也是同樣的結局,他自然覺得沒有阻止的必要。
他既然說得這樣坦蕩,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神嗎?多麼可笑,多麼的令人想吐,紫苑搖了搖頭,道:“你既如此看輕這天下,我為何要拼命死守,父君,你又覺得我有何意義?”
“紫苑,這天下蒼生是生是死,不就在你的一念之間嗎?”他說的乾脆利落,將這一切都推脫在了她的身上。
是誰說,慾念之意只在於凡者,這些,這裡所有的一切,誰敢說無有“私心者”呢!
紫苑化出苑念,著手一揮,一道白光將這鮮豔的禮服劃碎,露出了白色底衣,頭冠落地,青絲徐徐飄揚,她腳底的灼痕若隱若現,紫苑朝著正在激烈迎戰的肖辰道:“二哥,我想走了。”
眾神仙將目光投向她,她這是不打算成親了,正在同肖辰交鋒的俞琉靖目光遊離了一下,肖辰的戰神劍在他的胸口狠狠的劃下了一道劍痕,他的婚服,瞬間在他身上燃燒成灰燼,戰況一目瞭然,肖辰贏了。
肖辰一揮劍,一道黑光將罩著紫苑的屏障劈開了,收起劍,看著他,眸子裡的戾氣全然消散,滿滿的柔情:“我們回家。”
紫苑邁開步伐,原以為會很沉重,然而卻是這樣的輕鬆,嘴角上揚:“好。”
回家,這九重天應該才是她的家,可是,此時她心裡僅僅裝有的家,只是有“他”在的地方而已。
這身旁所有東西都歸無虛無,肖辰將手伸向她,等著她觸碰到的那一刻,他已經做好永遠都不會放開的準備了。
褪去一身華麗,沒有責任,沒有身份,或許真的可以走得輕鬆一些,因為前方一直有一盞明燈為她所照亮著,手就這樣放入他的手中,他一下子就給牽緊了。
怎麼可能就這麼任由他們走掉,俞琉靖都已經擺手了,卻還有神仙執迷不悟,還想著阻撓,肖辰一緊握拳,戾氣閃現:“誰還敢上前。”
紅眸子戾光能讓人戰慄,他們不禁都後退了。
拿他沒轍,只能寄希望於天君,全都看向了天君,天君只是靜靜的看著前面那兩個身影,漸漸的走遠,並沒有做任何反應。
紫苑並沒有選擇同肖辰回鬼界,他們兩個人都回了人間住的房子。
肖辰將紫苑抱上了床,坐到一旁,掀開裙襬,那雙血肉模糊的腳,好像是他的心在爛掉一樣,雖然他是沒有心臟的,雖然剛剛想著跟他走的心態很坦然,但是現在要面對他,還是抬不起頭來的。
肖辰為她療傷,眉頭微觸,原來也有他為她治不了的傷,半響過後,傷口仍然無法癒合,紫苑抓住他的手,表示不願意讓他繼續了,她道:“這烽火屬陽,暫時去不掉也無礙的。”
肖辰不說話,仍然執意為她療傷,他在堵氣了,紫苑覺得他埋頭不吭聲的樣子還挺可愛的,輕輕將他的臉捧起,故意玩笑道:“瞧著這腳丫子,是不是想著往上咬的衝動呢。”
烤腳丫子嘛,這味還沒消退呢。
“咦?”
他還真的,親。
“這麼一來,好像是不疼了呢。”
“苑兒從來都不知道疼的。”
終於等來了他的開口說話了,紫苑牽過他的手,輕聲道:“二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