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眼眸下意識的瞟向西北方向,他還是顧慮那河內之地,那揮兵南下的張楊。
若然…
若然真的如羽兒所判斷,張楊南下的行動胎死腹中,那…那就真的是中原可定了!
卻在這時。
“噠噠噠”的馬蹄聲在泗水之畔響徹而起,一名虎賁甲士騎著馬高喊道:“曹司空,急件,河內急件!”
河內?急件?
又是河內的急件?這才多久,就又來了一封?
曹操面色一凜…
此刻,不止是曹操,所有人的心情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兩個可能,一個是如陸羽所言,河內出現了轉機,可這個可能性很小,因為兩封急件太近了,縱是有轉機也不至於這麼快。
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張楊已經出兵,甚至…已經打到了東市縣!
最壞的打算是東市縣陷落了。
“直接念!”曹操的臉色格外的冷然,他始終保持著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即便是後方真的出了什麼事兒,他曹操也必須要氣定神閒,他一慌亂,整個曹營就全都亂了。
曹仁接過了虎賁甲士的急件,迅速展開。
“河內細作飛鴿傳書尚書檯,張楊集結五萬大軍欲次日南下,襲東市郡,兵鋒直指許都城,此誠危急存亡,但…龍驍營司馬程昱孤身一人赴河內郡…”
程昱…
果然,如羽兒所言一般無二,程昱到河內郡了。
那麼…接下來呢?
聽到這兒,曹操的心情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他的眼眸下意識的望向陸羽。
陸羽已經忍不住了,瞳孔放大,程昱到底成功了沒呀?
他雖然有信心,可有信心與事實那是兩碼事兒。
“子孝,撿重點,念快一點!”曹操著急的催促道…
——“張楊被誅!”
——“……”
不得不承認,荀令君的這急件太水了,一篇中重點就那麼一點點,簡直比後世某些作者的還要水,讓人看著火氣都冒出來了。
曹仁好不容易尋覓了其中關鍵的地方,當他吟出——“張楊被誅”四個字時,整個世界安靜了。
靜謐,落針可聞的靜謐!
曹仁感覺自己看錯了,忙結合上下文,再度看了一遍,繼續吟道。
——“程司馬成功策反敵將楊醜,次日黎明三軍譁變,張楊被誅!反抗者盡皆被誅殺!”
“……”
又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哪怕是曹仁結合上下文,吟出了第二遍,可整個周圍依舊是靜謐一片,彷彿…整個世界都靜止了,唯獨空氣中有涼氣隱隱傳來。
還是戲志才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那眉宇緊凝的面容上滿是興奮之色。“仲德…仲德他竟…竟做到了!”
陸羽也是長長的撥出口氣。
果然,程昱還是那個程昱,那個敢為人先,敢吃人肉,被鬼神敬畏,堪稱中原鬼見愁的程昱!
牛了,牛了呀!
策反了楊醜,誅殺了張楊,這算是平平無奇。
可…關鍵問題在於,誅殺了反叛者,河內上下遍佈“曹”字大旗,這可就與歷史上的記載有所改變了。
也就是說,楊醜沒有被反殺,反倒是反殺了眭固,河內大軍搖身一變,加入了曹營,彼削此漲,血賺哪!
這次,程昱是大功一件哪!
曹操的臉色和緩了許多,卻依舊緊張,他追問道:“此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