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大哥說的對!
很簡短,卻很富含哲理,大智若愚!
劉備搖了搖頭:“前門去虎,後門進狼,呵呵,怕是要不了多久袁術就要派大軍兵臨城下了…而咱們這兒…一盤散沙,難,委實難哪!”
劉備提到的一盤散沙,是他遇到的下邳城治理的一系列難題,這讓劉備一個頭兩個大。
事實上,除了庶人派比較聽話外,名士派與丹陽派很難管教,也不服他劉備,特別是丹陽派的曹豹,名義上是張飛的下級,丹陽兵也歸張飛調遣…
可實際上…丹陽兵是隻認曹豹,只聽曹豹的,且格外團結。
幾次張飛想要發火,都被劉備與關羽攔住了,剛剛謀下徐州,又強敵環伺,內部這微妙的團結不能被打破呀。
“特奶奶的…”張飛撓撓頭,他能聽出劉備的話外之音,這些時日,他領丹陽兵也沒少受委屈。“俺就說,俺直接斬了他曹豹,到時候…一個個就都聽話了,大哥、二哥卻非得受他們的鳥氣!”
“三弟,你少說兩句。”關羽依舊保持著那張亙古不變的面癱臉。
只是,他心裡也不舒服。
要不是丹陽兵有八千多人,人多勢眾又異常團結,忌憚於他們的譁變…哪需三弟?他關羽的青龍偃月刀也不是吃素的。
有那麼一瞬間,關羽覺得當太守也沒啥好的,還不如昔日揚刀立馬想砍誰砍誰?哪像是現在憋屈至極!
“這群徐州幫,特奶奶的…”張飛尤自氣不過。“同樣是徐州,怎麼曹操那兒就沒卵子事兒…也沒聽彭城、琅琊郡傳出…曹操受制於徐州幫,生一肚子鳥氣啊!”
嘶…
張飛這不經意的一句話,讓劉備與關羽的眸子徒然睜開。
就是啊,同樣是徐州,同樣是根深蒂固、錯綜複雜的徐州幫,為何曹操攻下的四郡就風平浪靜,沒有一丁點的牴觸情緒呢?
要知道…這種牴觸情緒不是用兵馬的多少強行鎮壓,而是由內到外,真的沒有,屬實沒有…曹操竟與徐州幫相敬如賓,相安無事,好玄奇的一件事兒呀!
這…
劉備的眼珠子一定。“二弟…”
“大哥…何事?”
“加派人手去探探他曹操是怎麼治徐州的?”劉備當即吩咐道,一邊言語,心頭尤自嘀咕著。
同樣是外來者,同樣是徐州幫,憑什麼…他們三兄弟就活該受這一肚子鳥氣,而曹操那邊卻風平浪靜、高枕無憂。
人和人的際遇真的就相差那麼大、那麼遠麼?憑什麼!
“大哥…”張飛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當即好奇的問道:“你說那濮陽城的呂布能是曹操的對手麼?”
“多半不能。”劉備無奈的搖搖頭。
“為何呀?”張飛倒是喋喋不休了起來…
這次不用劉備回答,關羽搶先一步。“三弟,曹操數萬大軍回援,在兵力上已經形成了絕對的優勢,所缺的無外乎是糧草,而呂布的優勢則只剩下了糧草。”
講到這兒,關羽頓了一下,繼續道:“可…若是七月農收,曹軍將不再受制於糧草,呂布大軍唯一一個優勢也將失去,這濮陽如何能守得住呢?除非…”
講到最後,關羽欲言又止…
張飛敲敲腦門,更是好奇了。“除非什麼?”
關羽望向劉備,劉備卻是隔著窗子望向虛空。“除非老天有眼,大旱三月,飛蝗遍野,如此這般…那呂奉先或許才有機會逆風翻盤!”
唔…張飛那晃動的眼珠子微微的凝起。“大哥、二哥…你們早說呀,這還不好辦…俺張飛仰天大嘯三聲,保管他老天爺三個月不下雨!”
呵呵…
張飛這話脫口,劉備與關羽都樂了,三弟還是天真爛漫哪…不過,縱是戲言,卻讓他們的心情晴朗了不少、輕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