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海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玄婷在想些什麼,頓時苦哈哈的勸道:“主子,這種吃食,還是不要端去給皇上了吧?皇上什麼吃食沒見過,應該不會吃這等簡陋的膳食的。”
安德海其實想說,這種粗鄙的東西端到皇上跟前去,會讓皇上覺得殿下越發小孩子心性。
如今朝堂上,三皇子先天有腿疾,自然無法爭什麼。可是,還有一個五皇子啊。五皇子生母出身卑賤,又體弱多病,讓人下意識的忽略掉他。可是近兩年瞧著皇上似乎對五皇子也愈發看重了。若是自家殿下讓皇上失望,免不得皇上也會起旁的心思。
安德海自幼看著玄庭長大,他自然要為他家殿下肅清障礙。
“此言差矣。”玄庭聽了這話,只道:“我反而覺得,就是因為父皇他什麼都見過了,所以我才想將我覺得好吃的吃食帶給父皇。這世間鳳凰見過的東西和氣質多,我要去哪裡能尋得?
安德海,之前暖姨每日都去山間採花,採果子。回來的時候總會給我們幾個編好的小野花樹,還有果子。那些花和果子我們都很熟悉,幾乎日日都吃,可只要收到了暖姨的東西,我們就很開心的。然後果子吃的厭了,也還是開心。你可明白我說的是什麼?”
安德海看著面前侃侃而談的殿下,呆了又呆。
卻聽殿下道:“這是心意,無外乎我送的是什麼東西,只要把這份心意送到了,也就是了。”
說罷,還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安德海的肩膀。
而後自己親手端著麵碗,往皇上的車駕那邊兒去。
安德海呆呆的跟著,回過神的時候,眼瞧著玄庭就要端著麵碗到地方了,他即刻小跑著跟上去,殿下您小心啊,莫要燙到了這東西還是給奴才來端吧,玄天搖頭,你歇著去,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大好呢。
這麼一句話,惹的安德海眼眶發紅,吸了吸鼻子,看向旁邊的十九道:“你瞧見了沒有?殿下他...他長大了呀!”
十九:“......是。”
“六殿下,您來了?快快快,讓老奴來,這安德海怎麼伺候的,怎的讓您親自來端?真真是該打。”皇上的車駕這邊兒,李公公瞧見玄庭過來,嚇了一大跳,立即小心的接過來。順道還瞪了一眼身後的安德海。
上海嚇得縮了縮脖子,賠了個笑臉,不敢吭聲。
“不關他們的事兒,是我想要自己端的。”見李公公接過,玄庭還叮囑了句:“小心,不要接碗底,會燙,接上面。”
這話將李公公弄的也是一愣,緊接著便是有幾分感動:“謝過殿下體恤。”
玄庭擺手,壓低聲音的問:“父皇醒了嗎?還是仍舊在昏睡著?”
“皇上先前醒了一次,還說要見殿下呢。如今鵲神醫正在給皇上施針呢。瞧這時間也差不多了。殿下您可先回去休息,等會兒結束了,奴才遣人去請您...”
“不用,我等一會兒就是。”玄庭道。
就在二人說話的功夫,便聽到馬車上傳來了景帝的聲音:“是不是小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