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城的師祖,如今雖然已經作古,但當年也是風流倜儻的人物,只是據說這位七情魔宮曾經的太上長老,非但不愛紅顏,反倒是喜愛那些埋沒在黃塵之下的廢墟遺蹟……
也因此,據說他年少時,曾經探尋過樓蘭古城。
花滿城,手中正有一塊當年師祖流傳下來的樓蘭玉簡。
就是憑藉著這一塊記載著當年那位師祖探索樓蘭古城遺蹟的玉簡,讓花滿城在這樓蘭古城中爭得了一線生機。
按照那位師祖的描述,花滿城帶著歸海,在樓蘭古城中和至善教的諸多金丹強者玩起了捉迷藏。虧得歸海和花滿城都不是血氣方剛之輩,任憑至善教的眾人怎麼辱罵、汙衊,兩人只是東躲西藏,深諳“敵退我進,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之遊擊戰宗旨,愣是讓至善教眾人無計可施。
遠望著只高出黃土一截的樓蘭古城,玉無雙面無表情。
玉無雙,一襲白袍,披肩的烏黑髮亮的秀髮用一根白色的髮帶隨意的束著,手持摺扇,做出一副男兒打扮。
儘管如此,也遮掩不住玉無雙的絕代風華。
猛然合攏摺扇,玉無雙朝著身邊的牛石點了點頭。
那牛石人如其名,長得如牛如石,敦實雄健,憨厚老實。
得了玉無雙的號令,牛石一飛沖天,直至樓蘭古城上空,舉起一雙瓦翁似得大拳頭,便朝著樓蘭古城轟擊過去。
一時間,拳影重重,好似一個個雷珠轟擊下來。
拳影還沒轟擊在慘敗的城牆上,古城上空便泛起一層七彩光霞,如鏡如蓋,罩在了樓蘭古城上空,密不透風。
每當有牛石的拳勁攻擊到七彩光霞時,七彩光霞便會凹陷下去,而後好似將那股拳勁吞噬了一般,重新臌脹起來。
牛石打的不亦樂乎,七彩光霞的凹陷此起彼伏。
樓蘭古城內,歸海和花滿城都是臉色凝重。
經過這些天不間斷的落荒而逃,歸海固然是狼狽不堪,花滿城也早就沒了之前花花公子的樣子——一身白衣絲絲縷縷,束髮的金冠也被打掉了一個角,便是那乾坤扇也只剩下一張潔白的扇面,好似在嘲笑花滿城的落魄與無能。
“他奶奶的!早知道那瘋女人這麼開不起玩笑,當初就不該招惹她……”花滿城才這麼嘀咕著,歸海就神色不善的冷哼:“我說你個花花大少,當初到底是怎麼得罪人家了?照這架勢來看,你該不會是見異思遷、始亂終棄吧?”
“呸!那種瘋女人,就算是白送給老子玩,老子還不稀罕呢!當初不過是跟她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她就這麼咬著小爺不放,真要是把她給辦了,還不得一哭二鬧三上吊啊!”
“哼!她要是真肯上吊,那才好了呢!”
兩人言談間,卻時刻注意著七彩光霞的變化。
畢竟這可說是他們兩人能否如此安逸的調侃玉無雙的最後憑藉了,若是失了這層七彩光霞,兩人危矣!
卻在這時,玉無雙走上兩步,止住了牛石的攻勢。
“七彩幻神結界!想不到在這樓蘭古城,竟然還儲存著這麼一片完好的上古結界,傳聞七情魔宮那位已故的太上長老曾經遊歷天下五州四海,尋幽訪勝,如今看來果然不假!”凌風而立,御空而行,玉無雙淡然言道:“花滿城!你以為憑藉這一層殘缺的上古結界禁制,就能保全你的賤命嗎?”
“玉姑娘!玉姑奶奶!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您老又何必和我一般見識?要說前次的玩笑,確實是我開過頭了,那畢竟是你我兩人之間的誤會,不至於這麼大陣仗吧?”
“誤會?你使詐騙我,下毒害我,奪我之寶,冒我之名,假借我至善教之名,偷入西蜀州龍虎潭,恐怕也沒幹什麼好事吧?怎麼樣?冒著得罪我和整個至善教的風險,龍虎潭一行,收穫頗豐吧?”似笑非笑的,玉無雙猛然合攏摺扇,一本正經得問道:“聽說,花公子你得到了——混元道統?”
花滿城本來還大大咧咧的,間或裡還朝歸海打個眼色,那意思別提多得意了,等聽到“混元道統”之事,這才猛然一驚,再一聽完玉無雙的話,花滿城站起身來,破口大罵。
“玉無雙你個血口噴人的賤人!哪隻眼睛看見小爺得到混元道統了?不錯!小爺是走了一趟龍虎潭,可他媽的,小爺一點好處沒撈著還平白惹來一身騷,滾*混元道統!”
花滿城這是真被逼急了,混元道統,豈同兒戲?
蕭勉不知道混元道統的利害,花滿城豈會不知?
別看七情魔宮是秦郡六大頂尖勢力之一,即便是在中州來看,也是上得了檯面的大型勢力,但若事涉混元道統,便是七情魔宮也保不住他,搞不好,連七情魔宮都會受牽連!
“花公子這麼激動作甚?倒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玉無雙淺淺一笑,平添萬分風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