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的劍氣從天而降,切割開了大地。
劍氣縱橫,塵土紛揚,眾人驚悚不已,便是那素來冷靜的素芝也臉色劇變,唯有那錦袍修士凌空傲然而立。
“咸陽城——王家——凌雲劍氣?”
“咦?想不到這窮鄉僻壤的,竟然也有明眼人!”一聲驚咦間,那錦袍修士望著素芝,若有所思的輕問:“這位姑娘,咱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可否取下白紗於我一見?”
“哼!王家在秦郡也不過就是四大世家之一,怎麼?自以為到了這窮鄉僻壤之處,就能耀武揚威、不可一世?”
“你!你是什麼人?”
“紅雲窟二當家的!但凡紅雲山脈內的事物,我們姐妹都有決斷之機。不知這位道友,在王家排行第幾?等等!讓我猜猜,道友在王家年青一代中,該不會是排行第八吧?”
“找死!”
森然一喝,那錦袍修士悍然出手。
就見他手指一劃,便有一道金光劍氣從他指間飛竄出來,筆直的衝擊向不遠處的素芝,劍氣激盪,傲然凌雲。
那速度,竟是被之前震懾眾人時又快了三分。
顯然素芝那所謂“王八”之言,深深的刺激到了錦袍修士,只是素芝既然敢如此當眾惹怒對方,自是早有防備。
便在錦袍修士爆喝的同時,素芝玉手一揮,便丟擲一方白色的絲巾。絲巾迎風便長,兜頭便裹住了那道金光劍氣。看似薄如蟬翼的絲巾在包裹住那道銳利無雙的金光劍氣之後,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就被割裂的七零八碎,反倒是好似蠶絲一般,一層層的纏繞在金光劍氣上,將之變成了白繭!
素芝這方白色絲巾,分明是佔了以柔克剛的巧勁。
“哼!雕蟲小技!”
錦袍修士一愣,卻還是不屑的冷哼。
也不見錦袍修士有什麼動作,那被包裹成白繭的金光劍氣上突然分離出一道無形的風刃,呈輻射之狀,瞬間便切割開了那個絲巾形成的白繭。素芝臉色一變,緊接著,更是臉色煞白,金光劍氣不但突破了白繭,更是瞄準了素芝。
這還不算,此前那些無形風刃衝破了白繭之後,便衝擊到了素芝身邊,呈合圍之勢,將之困在當中——金光劍氣好似高高舉起的屠刀衝擊而來,素芝好似砧板上的魚肉。
卻在這時,一支紅爆喝一聲!
一杆丈二大戟劃破蒼穹,擋在了那道金光劍氣前。
卻是一支紅,險之又險的,救下了素芝。
那錦袍修士顯然也沒想到自己這一擊會被這個醜女擋下,一時竟是沒有後招;再說那一支紅,本身也是金丹高階修士,厲聲怒吼間,丈二大戟一挑,便將那金色劍光擊飛。
劍光朝著錦袍修士飛去,錦袍修士眉頭一皺,伸出右手捏住劍光,神色不善的看著一支紅和素芝。
“好小子!果然是王家的《凌雲乘風劍訣》!年紀輕輕就能將凌雲劍氣練到‘雲中生風’的境界,難怪這麼目中無人了!”挑飛那道凌雲劍氣之後,眼見錦袍修士似乎還要動手,一支紅大咧咧的笑道:“你要戰,那便戰!別以為我紅雲窟就怕了你!大不了事後我們姐妹換個地方,佔山為王!”
一支紅這麼強硬,那錦袍修士反倒是遲疑起來。
再一細看,一支紅和素芝都是金丹高階修為,他自己也不過才是金丹高階,以一敵二,確實沒什麼必勝的把握。
該死的!
原來還以為那小白臉在故意誇大其詞,沒想到這小小的紅雲山,竟然真的有兩個金丹高階修士。更可惡的是竟連秦郡王家的名頭都鎮不住這些蠻夷散修,真是一幫粗鄙之徒!
錦袍修士,頗有些騎虎難下。
卻在這時,一支紅再度言道。
“這顆靈桃,於我等而言也沒什麼大用!王公子若是真的需要,咱們大可以好好商量一番,何必如此動刀動槍?”
“紅雲窟諸位,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離一時技癢,失了分寸,險些誤傷了二當家的,還望諸位海涵一二!”這錦袍修士——王離,卻也是個見好就收的主。把握住一支紅不願與王家交惡的心態,王離順坡滾驢,好生言道:“再過不久,便是家祖父六百歲大壽之期。離聽聞此處有一株三千年的九曲蟠桃樹,這才來碰碰運氣,不想真的結出了靈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