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蕭勉循聲而至,看到眼前的景象,頗有些喪氣。
這哪裡是什麼通路?
分明是一處更加龐大些的圓球罷了!
這大圓球並非中空,卻是裝滿了略有些渾濁的液體。圓球微微輕顫,便有一波波水流聲從中傳遞出來。
就是這個大水球,吸引了蕭勉。
苦笑間,蕭勉便想隨手擊碎水球。
不過下一刻,他眼光一瞥,卻見水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遊動。定情看去,昏濛濛的水球內哪裡有什麼東西?
狐疑間,蕭勉朝著那水球動用了窺靈眼。
靈光過處,蕭勉這才發現水球中竟然有一條小魚在遊動,只是那條小魚好似毛髮,形同蟲豸,此前才沒能發現。
看清那條小魚的形態之後,蕭勉心頭大訝。
只因為那條小魚雖小,但從其形態來看,尤其是那一口白悽悽的大白牙,分明就是一條袖珍到極點的食人魚!
“你小子,果然是在一條大魚的肚子裡!”
卻是鬼頭,適時言道。
蕭勉聞言哭笑不得,至此,他哪裡還會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
如今看來,這水球中裝載的分明就是食人魚的魚苗,而且恐怕還不是一般的食人魚,而是那種大食人魚。
難道自己如今竟然是身處於一條萬年食人魚體內?
“別瞎想了!你恐怕是在魚婦肚內呢!”
“魚婦?鬼老,魚婦為何物?”
“魚婦啊!半生半死,半人半魚,在上古妖獸中,魚婦或許算不得什麼狠角色,但在這方世界,魚婦堪稱霸主了!”
“這方世界的最強修為便是元嬰境界,魚婦就算真是上古遺種,也必定要接受這方世界的法則之力,就算這魚婦真是上古遺種,也不過就是元嬰境界罷了,真有這麼玄乎嗎?”
“你小子不懂!上古遺種之所以可怖,並不在於它們是什麼境界的,恰恰就在於它們的血脈之力。或者可以這麼說,上古妖獸並不是以金丹或者元嬰來劃分境界的,這方世界流行的妖獸劃分之法對於它們也沒有絲毫意義,它們是超然的。”頓了一頓,鬼頭繼續說道:“它們凌駕於世界之上!”
“這麼說來,咱爺倆註定要葬身魚腹了?”
“那倒也不是!你且聽我細說……”
接下來,鬼頭直接朝著蕭勉發動了神識傳音。
良久之後,蕭勉眼看著面前的水球,緊盯著水球上方那根粗大的管道,沉默片刻,卻翻手取出了幾個瓷瓶。
從中挑選出一個容量最大的瓷瓶,蕭勉持劍在水球上割開一個口子。略有些渾濁的液體汩汩流淌,蕭勉趕緊取過瓷瓶接住那些水流。滿滿當當的接了一瓶之後,蓋上瓶蓋,貼上封靈符,蕭勉一不做二不休,揮劍朝著那管道口劈砍過去。
星磁神劍鋒銳無雙,那管道口應聲開裂。
想也不想的,蕭勉閃身鑽進了管道中。
既然水球中孕生著那小巧的食人魚,料來不會是用來觀看的,那小食人魚要想游到外界,只有上方的管道一個途徑,換言之,這處管道,或許便是通向外界的通道也未可知。
好似游魚一般,蕭勉在管道中飛速前進。
若鬼頭的猜測不錯,他之前那番動作已經犯了魚婦的忌諱。此前蕭勉破滅的圓球不下數十個,按照鬼頭的說法,這些圓球恐怕就是魚婦的食囊,之所以沒有引來魚婦的報復,那是因為魚婦體內類似的圓球不下近萬,區區幾十個食囊的破滅對於魚婦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但那個大水球可不一樣!
那是魚婦孕育後代的地方,堪稱是重中之重。
果然,蕭勉才一衝入管道,身後就傳來一陣悸動。
緊接著,整個管道連帶著蕭勉劇烈震動起來,一時間,猶如天翻地覆,蕭勉緊咬牙關,悶頭前衝。
如今的他,對於魚婦而言,不過是一隻闖進體內的害蟲,魚婦要弄死蕭勉,真是比抬抬手指頭都要容易,更何況蕭勉盜走了魚婦的子子孫孫,魚婦生吞了蕭勉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