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海,站在中心,一邊是手持星磁神劍的蕭勉,一邊是全副武裝的拓跋嵐——身披大紅袈裟、頭戴五佛寶冠、一手持九錫禪杖,一手握紫金缽盂,竟是比對付疾風狼時更慎重。
顯然,在拓跋嵐心目中,蕭勉比十頭疾風狼還可怕!
歸海一聲令下,兩人之間的比鬥開始。
一步一步,蕭勉就這麼手持星磁神劍,朝著拓跋嵐慢慢走去;拓跋嵐見之劍眉一簇,猛一咬牙,九錫禪杖無風自動。
九錫禪杖的杖頭上串聯著九個大小不一的錫環,錫環相互碰撞,散發出陣陣佛音天籟,據說若是碰上修為稍低一些的妖魔鬼怪,單是這一陣佛音攻勢,便足以克敵制勝。
只是蕭勉既非妖魔鬼怪,又非修為低微,九錫禪杖發出的佛音在蕭勉聽來形同虛設,便是九錫禪杖本體發動的神通攻勢,也不被蕭勉放在眼裡,星磁神劍一斬,禪杖從中斷裂。
當然蕭勉砍斷的不過是拓跋嵐發動的神通秘術,就好像蕭勉的金鐘罩,破碎之後只要再度凝聚,便又可以生成。
拓跋嵐見之臉色微變,紫金缽盂當空飛昇,越變越大,越轉越快,化成一座小山似得龐然大物,對著蕭勉倒扣下來。
蕭勉視若無睹,當頭又是一劍。
混沌劍光過處,紫金缽盂一分為二。
拓跋嵐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冷哼一聲,身上的大紅袈裟解離開來,直朝著蕭勉罩去,意圖將蕭勉纏繞其中。這大紅袈裟,並不是單純的防禦神通,還是少見的纏繞神通,而且大紅袈裟形如繞指柔,堪稱是以柔克剛也不為過。
按照拓跋嵐的想法,蕭勉的星磁神劍就算再怎麼剛猛,也不可能像此前斬斷九錫禪杖和紫金缽盂那樣輕而易舉。
不想劍光過處,拓跋嵐的臉色一變再變。
蕭勉並沒有利用星磁神劍攻擊大紅袈裟,反倒是任由大紅袈裟包裹住了他自己,轉而御使著星磁神劍急襲拓跋嵐。
如此一來,大紅袈裟固然是纏住了蕭勉,但是星磁神劍也成功的衝擊到了拓跋嵐的鼻尖前,再進一分便要見血。
歸海連忙喊停,蕭勉卻並沒有立刻收回星磁神劍。
“你若用風狼七殺,我未必能這麼輕易勝你!”這麼說著,眼見拓跋嵐聞言一愣,蕭勉搖了搖頭,輕聲問道:“拓跋,你好好想想:有多長時間沒有精修過風狼七殺了?”
“這……”
“風狼七殺,乃是你們拓跋一族不傳之秘,原本已經失傳,卻因為小聖僧之故又重新回到你的手上。配合《風狼嘯》,不應該就是你拓跋一族最強的絕學嗎?”言辭間,蕭勉已然收回星磁神劍,拓跋嵐也收回了大紅袈裟,手持星磁神劍,蕭勉淡然道:“拓跋,我知道你想變強,又何必騎驢找驢?”
“你到底想說什麼?”
“最強的不一定是最合適的,最適合的才是最強的!”
“……”
拓跋嵐無聲沉默,歸海若有所思。
眼見如此,蕭勉取出一件青色皮裘。
這正是當日蕭勉從拓跋族秘庫中挑選出來的初階防禦法寶——青風裘!
將青風裘取出來之後,蕭勉拋給了正在發呆的拓跋嵐。
“此物不合我用,卻是你拓跋家之物,又頗合拓跋你的風屬性靈根,想來在你手上,必定是威能倍增!”
“這……”
“物盡所用,勿需多言!”
“……,蕭兄,大恩不言謝!不為青風裘,只為今日這番當頭棒喝!”
“你我一見如故,結伴同行,蕭某不過是略盡人事!”
“行了行了!你們倆有完沒完?”
卻是歸海,眼見蕭勉和拓跋嵐之間歸於祥和,最高興的莫過於他,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該幫哪一個了。
蕭勉和拓跋嵐也不欲過多糾纏此事,一笑之間,便此揭過。
蕭勉之所以行這等交淺言深之事,不過是盡一份朋友旁觀者清的本分,若拓跋嵐一味的苦修佛門神通而忘記了《風狼嘯》和《風狼七殺》,不說數典忘祖,至少也是甚為可惜。
拓跋嵐日後會不會成為像韋應一樣的佛門護法,那就不是他蕭勉管得了的,各人有各人的機遇。
至於那青風裘,雖然也算是件初階防禦法寶,品質卻並不怎麼樣,又是風屬性之物,蕭勉用起來並不趁手。
倒不如轉送給拓跋嵐,也算送個順水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