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小和尚發出的那道接引佛光,進入幻神殿的諸般修士都被順利的接了出來,匯聚在小和尚身邊。
此時的小和尚安然無恙,但卻神色凝重。
直到眼見蕭勉四人最後一批離開神殿之後,小和尚的臉色才好看了些,但還是時不時的望著黃沙飛舞的蒼穹。
忽而,一點金光浮現在半空。
金光閃爍,化成了一粒金色的種子。
種子發芽,長成了一株金色的蓮花。
蓮花盛開,端坐著一個慈祥的老僧。
至此,小和尚才顯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神情。
“弟子摩訶迦葉,見過吾師!”
果然,那端坐在金蓮中的老僧,便是小和尚這一世的師尊,西蜀州當代修為、地位最高者——聖僧阿難!
“按理說,在你沒有回到十剎海之前,我是不能主動來見你的,當然更不能接引你。也因此,這些日子倒是讓你吃了不少苦頭吧?多虧了有這些追隨者和護道者,多謝你們!”
這麼說著,阿難聖僧竟朝著蕭勉等人合十行禮,眾人連稱不敢,紛紛閃避,可是任憑他們如何努力,也無法避開阿難聖僧的佛禮。
不過很快,阿難聖僧就朝著小和尚問道:“那破界之力是怎麼回事?起初我還以為是你接引了上界之力!”
“阿彌陀佛!上界之力,豈可輕借?再說那股破界之力乃是從本界傳遞向上界的,委實有些匪夷所思了……”
小和尚才這麼說著,阿難聖僧突然神色一動,一手指天。
“劍靈老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隨著阿難聖僧的言語,空氣中突然變幻出一座平臺。
乍看之下,那平臺平平無奇,但是細看之下就會發現:那座平臺,赫然是由無數把形形色色色的飛劍交錯而成!
平臺正中,傲立著一名青衫少年……
那少年的目光在阿難聖僧和小和尚身上轉了轉,卻再也沒去看其他人。
阿難聖僧也不在意,淡然一笑。
“劍靈老友的‘萬劍靈臺’,終是趨於大成了嗎?”
“阿難!你也不用試探本尊!事發突然,我正和北魔在北蒼原一線鬥法,這才能火速趕來!”
“原來如此!想必北魔魏施主和其他幾位老友也是頃刻即到了,不若等他們片刻,如何?”
“自無不可!不過阿難,你最好先想好一個說辭:為什麼你們西蜀州的地界內,竟然還有上界餘孽存在!”
青衫少年聲音平和,但語氣間的凌冽卻毫不收斂。
便在此時,東方天際飛射過來一葉白羽。
那白羽看似輕飄,但在行進之間,卻接連跳躍,竟是以短程空間跳躍的詭異方式,疾馳而來……
顯然,那片白羽,是一架飛舟。
這架飛舟的品質比之蕭勉引以為豪的青木飛舟高的不是一星半點,遁光如虹,飛舟已經穩穩地停在了眾人面前。
下一刻,飛舟消失,現出一名白髮老者。
顯然這白髮老者和阿難聖僧以及那青衫少年都是認識的,彼此見禮之後,白髮老者卻並沒有多說什麼。
三位大佬都默不作聲,蕭勉此等小蝦米自然只有沉默的份,便是連那漫天的飛沙似乎也成了啞巴,悄無聲息。
“咦?奇怪了!方才來路上,我分明感覺到了北魔的‘天魔宮’,怎麼都過去這麼長的時間了,還不見他到來?”
“哼!北魔行事素來輕佻,誰知道他又在玩什麼么蛾子?倒是南邊那老流氓近的很,怎麼到現在還沒來?”
“阿彌陀佛!兩位老友有所不知:萬宗聖施主,怕是來不成了!”
“怎麼?萬老頭壽終正寢了?”白髮老者聞言一愣,而後一驚一乍的言道:“那樣一來,南邊不就沒人坐鎮了?難不成要從我們這些老傢伙裡重新挑選人選?事先宣告啊!其他什麼都好說,但有一點:我可不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恐怕要讓沈施主你失望了,萬宗聖那老小子何等奸猾?雖然他的戰力在我們這些人中並非拔尖,但他的生存能力絕對是一等一的,恐怕就算你我隕落了,他也活得很好!”不等阿難聖僧回答,青衫少年就徑自說道:“聽說最近南邊和十萬大山鬧得很兇,小輩修士間摩擦不斷,據說萬宗聖那護短的老鬼直達赤水河畔,去和萬妖皇大眼瞪小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