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法悟躊躇不定,蕭勉在心頭暗罵一聲——廢物!
從一開始,蕭勉就沒有被那金鈴聲所惑。
若是蕭勉一人的話,自然逃不過那金鈴聲的控制,就算不是像現在這樣動彈不得,但也絕對會有所影響。但蕭勉並非一人,或者說,蕭勉體內還存在著一個領悟了神識的鬼頭。
神識面前,一切惑魂魔音盡皆無效!
何況法悟不過是金丹境界,鬼頭的神識卻是元嬰境界,以低階境界向高階境界發動惑魂魔音,能有效果才怪了。
蕭勉之所以裝出一副被制服的模樣,不過是迷惑法悟罷了,若是法悟得意忘形,那便是蕭勉的決勝戰機。
不想法悟到底不是法印,不光修為不如,便是心性也不如。
便在這時,蕭勉發現妙善的處境很有些不妙。
又見法悟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將自己的神魂震碎,卻並不想主動出手攻擊自己的肉身,輕嘆一聲,蕭勉求助於鬼頭。
下一刻,鬼頭動用神識。
金鈴聲依舊,法悟臉上的笑容依舊。
在法悟眼裡,蕭勉依舊被他控制在原地;但其實蕭勉早已經消失不見,留在原地的不過是鬼頭顯化出的一個幻象。
以鬼頭萬年老鬼的資歷,掌握的神識秘術不知凡幾,作為如今鬼頭唯一能夠動用的攻擊模式,鬼頭對於神識的運用盡心竭力,一個小小的法悟,如何能逃過鬼頭的手掌心?
可憐法悟手持著金鈴拼命地搖晃,卻渾然不知,自己早已經被鬼頭的神識侵入,所見所感都不過是虛妄幻象罷了。
這也是蕭勉看不上這龍華寺的法悟,不然倒不介意和他正大光明的打上一架——論真本事,蕭勉也不一定會怕了法悟!
再說蕭勉,棄法悟於不顧之後,轉而衝向了道爾吉。
道爾吉本來正在大開大合的和妙善比拼拳術,而且已經佔據了一定的優勢,猛然驚覺背後傳來一陣風聲。
硬生生的側過身子,道爾吉在間不容髮之際將原本是轟向妙善的拳頭轟向了自己身後,與另一個拳頭對撞在一起。
一聲轟天震響間,道爾吉和蕭勉各退三步。
眼看著對面的蕭勉,道爾吉驚疑不定。
這傢伙,不是已經被法悟控制住了嗎?
怎麼會……
不對!
這傢伙不簡單!
緊了緊幾乎是徹底麻痺掉的拳頭,道爾吉看向蕭勉的目光變得深邃而警惕,顯然是已經將蕭勉當成了勁敵。
也難怪道爾吉如此審慎,方才那一拳對擊,不光將道爾吉轟退三步,更是轟滅了道爾吉拳頭上的大日真火。
要知道,即便是修煉有《三生涅槃經》的妙善,也不過是能夠用八功德水澆滅大日真火,但蕭勉方才那一拳,卻是生生的轟滅了大日真火,換言之,蕭勉比妙善還要厲害!
當然,這只是說蕭勉那一拳擁有著比妙善更強的威能。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讓道爾吉心驚不已。
要知道,在這方世界,佛門幾乎已經是煉體術和煉體士最集中的地方了,這方世界中最上乘的煉體秘術,幾乎都囊括在佛門中,但道爾吉卻不認識蕭勉所修煉的煉體秘術。
因著蕭勉這一拳,道爾吉和妙善的比鬥無疾而終。
現場三人大眼瞪小眼,只留下法悟一人還在那裡死命的搖著金鈴……
便在這時,一聲佛號響徹全場。
阿彌陀佛!
伴隨著這聲佛號,靈僧本初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出通道;蕭勉三人紛紛側目,看著那白馬寺的靈僧;便是那被鬼頭神識幻術迷惑的法悟,也是渾身打個機靈,猛然醒悟過來。
來到眾人中間,本初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始終平靜如水的目光卻在掃過蕭勉時,產生了一絲輕微的波動。
“這位蕭施主,貧僧不管你身上為什麼會擁有神識存在,但你如此戲弄我佛門修士,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轉了個身,本初正對著蕭勉。蕭勉聞言一愣,這才驚覺這白馬寺的靈僧本初,可不就是和妙僧法印同階的準元嬰修士,難怪能夠察覺到鬼頭的神識。不過準元嬰修士又如何?正對著本初質問的目光,蕭勉淡然一笑:“欺人太甚——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