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寧寺乃是佛門清靜之地,哪裡來的魑魅魍魎?”
“萬寧寺乃是佛門清靜之地,哪裡來的沒頭蒼蠅?”
幾乎是原封不動的,蕭勉將杜九的話反送回去。
杜九好歹也是一名金丹高階修士,眼見蕭勉這個金丹初階修士就敢頂撞自己,只覺得臉面上有些掛不住。
再一看蕭勉身邊,朱顏姬固然是準元嬰修士,但如今正在悟道,可以忽略不計,再說有那滅緣神僧在場,便是朱顏姬醒了又能如何?
其他人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就是歸海這個金丹中階修士,這讓杜九鬆了口氣,同時頗為不屑的冷笑一聲。
“小子!這裡可是萬寧寺!別以為傍上了一個鬼道準元嬰修士就能為所欲為,這裡是流雲漠,是正道的天下!”
“正道?何謂正道?”緩緩的站起身來,蕭勉正對著那金丹高階的修士,反問道:“正在講法的小聖僧,可是正道?”
“那是自然!”
“那為什麼小聖僧東歸的一路上,數度遇到居心叵測者伏擊行刺?你所謂的正道在哪裡?你,又在哪裡?”
“這……,當時我並不知道小聖僧遇伏一事……”
“當時不知道?好!你現在應該知道了吧?”在蕭勉的連番追問下,杜九不自覺的點了點頭,下一刻,蕭勉接著問道:“傳聞小聖僧講法十日便要離開流雲城,繼續東行。我們兄弟已經立意要陪伴小聖僧東歸,一路護持小聖僧安危,直至十剎海,這位道友既然知道了此事,不知有何打算?”
“這……”張口結舌一番,杜九惱羞成怒,指著蕭勉的鼻子破口大罵:“我乃金丹高階修士,你一個小小金丹初階修士,對我不尊稱前輩,卻稱道友,也太不尊重前輩了吧?”
“前輩高人,自然值得尊重,但若是一塊茅坑裡的石頭,就算是存在了千年萬年,冥頑不靈,你會叫它前輩嗎?”
“你!豎子!找死!”
被蕭勉戲稱為是“茅坑中的石頭”,本就惱羞成怒的杜九更是怒髮衝冠,伸出一隻大手便朝著蕭勉抓了過來。
那隻大手乃是真元幻化,並非實體,在空中越變越大,衝到蕭勉身前時,已經重如山嶽,形似方印,不光將蕭勉籠罩在了攻擊範圍內,竟是連拓跋靈、拓跋嵐都沒有放過。
蕭勉見之大怒,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情況在修行界並不少見,但就算蕭勉言辭間得罪了對方,那也只是蕭勉一人所為,對方卻不問青紅皂白便將無辜人等牽扯進來,分明是想將蕭勉等人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蕭勉既然敢和對方頂撞,自然不是毫無防備,至不濟,也還有小和尚這尊大佛在呢。
小和尚既然沒有開口阻止的意思,想必是不介意自己打斷他開壇講法的盛舉的吧?
這麼想著,蕭勉朝著那大手轟出一記重拳。
與此同時,拓跋嵐一把將拓跋靈護在身後,原本溫潤如玉的君子在一瞬間變得英氣逼人,一道青色流光飛出,卻是拓跋嵐的隨身佩劍——初階法寶級別的飛劍——風之翼!
風之翼的速度極快,先於蕭勉的拳頭擊中對方發出的大手印。激烈而刺耳的切割聲中,厚實的大手硬生生被風之翼破開一個空洞,與此同時,蕭勉的重拳間不容髮的轟中空洞。
無聲碎裂間,對方發出的大手印悄然崩碎。
蕭勉的重拳卻並沒有適可而止,穿過空洞之後,金色的拳勁幻化成一個巨大的金色拳頭,擊打在杜九身上。
杜九雖然是金丹高階修為,但並非煉體士,如此近距離的被蕭勉正面轟中一拳,雖然沒有性命之憂,卻也一口氣倒退出三步,臉色更是紅白相間,顯然已經受了不輕的內傷。
如此一來,本來還沒多少人注意的區域性衝突,演變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便是小和尚,也突兀的停下了講法。
深吸口氣,強壓下湧到嗓子口的那口鮮血,杜九的臉色陰沉似鐵,虎視眈眈瞪視著蕭勉和拓跋嵐兩人。不想就在他想不顧顏面辣手重創兩人時,一個魁梧的身形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強大的金丹高階氣勢不怒自威,讓他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