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在常人眼裡鵝毛不浮的流沙河,在蕭勉等人眼中自然是好似坦途,魔印化作黑氣四散之後,一行人渡過了流沙河。
一過流沙河,便出離雲漠。
蕭勉、小和尚和朱顏姬三人倒也罷了,拓跋靈卻站在流沙河東河岸邊,回首眺望,頗有些依依不捨。不過看了蕭勉和小和尚一眼,拓跋靈還是很快回過神來,緊跟了上去。
考慮到此前和魔印一番大戰的關係,流沙河畔怕是都不太安全,眾人一致決定先行離開流沙河,再論其他。
行了足足三天,四人才找到一處綠洲,稍事休息。
這三天中,蕭勉終於明白為什麼朱顏姬會去而復返了。
卻原來當日小和尚將一粒無漏子交給朱顏姬後,朱顏姬就火速趕回了幽冥鬼域,並將之交給鬼母。
鬼母何等身份?
她乃是元嬰頂階修士,生前死後,修道時間將近兩千年,加之鬼母的身份和地位也比拓跋族的前族長高得多,閱歷之豐富絕非那拓跋天可比,鬼母卻是認識無漏子的。
一見無漏子,近日來一直為渡劫困擾的鬼母大喜過望。
得知無漏子的來歷之後,鬼母賞賜了朱顏姬一番,卻又交給朱顏姬一個任務——一路護送小聖僧回到十剎海!
當時的朱顏姬還有些莫名其妙,甚至匪夷所思,畢竟就算鬼母和小聖僧的私交再怎麼好,但到底佛鬼殊途,鬼母這麼明目張膽的派自己去保護佛門小聖僧,不說鬼道修士會怎麼看,怕是連佛門修士也會覺得幽冥鬼域是在越粗代庖吧?
可是很快,朱顏姬就聽到了妙僧法印被逐出龍華寺的訊息。
旁人或許還不知道龍華寺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將門下最傑出的弟子驅逐,但經歷過狼嘯谷之事的朱顏姬卻隱約猜到了一些什麼,而後,朱顏姬馬不停蹄而來,終於是趕上了。
再說朱顏姬之所以能夠如此輕易地找到蕭勉等人,還在於當初她心血來潮送給蕭勉的那方錦帕。
那方錦帕和朱顏姬留下的錦帕本就是一對,透過兩塊錦帕之間若隱若現的聯絡,朱顏姬才輕易跟蹤到了流沙河。
如此說來,也算是陰差陽錯了。
在綠洲休整一番之後,翌日,四人繼續上路。
朱顏姬本就是八面玲瓏之輩,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發現小和尚並沒有絲毫小聖僧的架子,便越發的跳脫起來,到了最後,甚至指著其他三人的鼻子,口口聲聲以大姐自居。
蕭勉倒還沒怎麼樣,拓跋靈卻撅著個櫻桃小口,滿心不悅。
“青雲弟弟啊!前番你御使的那把飛劍可是中階法寶?”言辭間眼見拓跋靈一口銀牙咬得嘎嘣脆響,朱顏姬故意走到蕭勉身邊,粘著他輕聲細語:“拿出來給姐姐看看唄!”
“哼!身為修行前輩,竟然不知道擅自打探別人的法寶是禁忌之事嗎?”
“呦!拓跋妹妹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青雲弟弟又不是外人,這也是做姐姐的關心弟弟,怎麼?妹妹你吃醋了?”
“我……,我才沒有呢!”
話雖如此,拓跋靈一張俏臉卻變得通紅。
“朱顏前輩!您就別捉弄小弟和拓跋姑娘了!”不著痕跡的將自己的胳膊從朱顏姬的懷抱裡抽出來之後,蕭勉退開一步,苦笑著言道:“那把神劍確實是中階法寶不假,但卻是在下師門前輩封印在我體內的,若無必要,不能輕動!”
“切!騙鬼呢吧?”
“你可不就是個鬼!”拓跋靈不失時機的反唇相譏,卻惹來朱顏姬的一陣輕笑:“拓跋妹妹!姐姐今天教你一個乖:並不是所有鬼修都是鬼,姐姐我修煉的可是豔屍之道!”
“豔屍之道?死都死了,還賣弄風騷!”
“阿彌陀佛!拓跋姑娘有所不知:這豔屍之道在鬼道中也算是上乘功法,修煉到極致便可進階成為傳說中的玉屍!成就了玉屍之後,幾乎與常人無異,算是屍道中的正道。”
“哼!還是小聖僧明白事理!”這麼說著,朱顏姬眼珠一轉,離了蕭勉來到拓跋靈身邊,在拓跋靈耳朵邊小聲說道:“拓跋妹妹,要想讓男人鍾情於你,光是會爭風吃醋可不行哦!在這方面,姐姐我可是很有經驗的,要不要教教你啊?”
“我……我才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