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流沙河兇名在外了……
那道沙箭便好似是一個訊號,八萬里長的流沙河整個沸騰起來。河水奔騰,流沙咆哮,數之不盡的沙粒浮出水面,在流沙河上載浮載沉,同時生成了一頭頭體態各異的沙獸。
那些沙獸中,有高達百丈,有細小如蜂,有飛禽走獸,有魚甲蟲豸,成千上萬的各色沙獸從流沙河中源源不斷的跳躍出來,流沙河的水面也因為流沙的大量減少而急速下降。
便在這時,河對岸的黑衣人身上猛然竄起九道流光。
那九道流光的形態,便和當日出現在擂臺上的九道佛光一般無二,只是顏色卻從潔白如玉變成了黑白相間之色。
白的刺目,黑的驚心。
然則黑衣人發出這九道神通,卻並非用來直接攻擊蕭勉等人,反倒是在流沙河對岸構建起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黑衣人的目的顯而易見,他是要讓所有沙獸都朝著蕭勉等人所在的西河岸攻伐過來,從而實現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顯然,就算他法印入了魔道,卻還是不敢直面小和尚。
入了魔道的法印發出的九大神通威能並不比沒有入魔前來的低微,就見黑白雙色流轉,九大神通好似孔雀開屏似得連成一片,在流沙河的東河岸豎起一面黑白交替的方盾。
方盾高不過三丈,卻沿著河岸蔓延開去,一南一北,好似兩條黑白蛟龍,瞬間便佔領了流沙河東河岸的大片區域。
那些沙獸也有衝撞雙色方盾的,但是雙色方盾並不堅硬,反倒是柔韌異常,任憑它們怎麼衝撞,都是無濟於事,撞得越狠,跌出越遠,直接掉入了流沙河中的便融化開來。
漸漸地,敢於衝擊東河岸的沙獸越來越少,卻都將目標放在了西河岸邊的蕭勉和小和尚身上——早在流沙河發生異變之後,蕭勉就讓拓跋靈退後百丈,免得被沙獸誤傷。
也因此,如今流沙河的西河岸邊,便只有蕭勉和小和尚兩人。
便在蕭勉想要喚出五靈劍攻擊那些蠢蠢欲動的沙獸時,小和尚卻擺了擺手,上前一步,直面那數以萬計的沙獸。
雙色方盾後邊的黑衣人,臉色狐疑的看著小和尚。
“我有‘大集會正法’一經,是一切正法之聚,是古劫以來的一個無上密乘,其名之曰——《僧伽吒經》!”
《僧伽吒經》四字一出,入魔的法印渾身一顫,連帶的,他面前的雙色方盾也是一陣亂顫,似乎隨時可能崩潰開來。
顯然,法印入魔還並不深,或者說並不徹底。
小和尚依舊能夠透過自身佛性的感召,部分的控制法印發出的九大神通。
下一刻,就見法印口中噴出一口黑色的鮮血,黑血噴在他面前的雙色方盾上,黑色更黑,白色染黑。
轉眼間,細長的雙色方盾變成了通體如一的漆黑色!
“哎!可惜了……”
這是小和尚第二次說出可惜,卻換來河對面那入魔法印的一聲冷笑。
“可惜?哈!可惜什麼?可惜你的陰謀沒有得逞?還是可惜今日你註定要死在這萬千沙獸面前?死到臨頭,竟然還妄圖利用什麼莫須有的《僧伽吒經》來迷惑我?可笑!我入佛門精修兩百年,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麼《僧伽吒經》,你要向我講授這所謂的無上密乘,還是先對付這些萬千沙獸吧!”
“《僧伽吒經》,你沒聽過也屬正常,便是你師尊明鑑也一定沒聽說過,我也是在覺醒宿慧之後才想起來的。世尊曾言:若不曾見九十億恆河沙諸如來者,不能聞此法門。”
說到這裡,就在法印神色狐疑間,小和尚輕輕一指點出。
霎時間,流沙河上萬千沙獸同時定住了身形,而後逐漸碎裂、風化,重新變成粒粒沙子,墜入流沙河中,激起點點漣漪。
漫天沙雨,紛紛揚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