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蕭勉所處的氈帳內。
面對安之若素的蕭勉,身為主人的拓跋靈反倒顯得頗有些扭捏,數度張口欲言,卻又欲言而止。
“拓跋姑娘,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這……,蕭前輩,您真的只是金丹初階的修為嗎?”
“蕭某人確實只是金丹初階的修為,若是讓拓跋姑娘誤會了什麼,蕭某人只能表示遺憾了……”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哎!”輕嘆一聲,拓跋靈索性開門見山的說道:“本來我以為蕭前輩最起碼也是金丹中階的修為,那樣便可以對戰鬼道金丹中階的修士,如此一來,我拓跋族在人數上也就可堪與對方一戰了。可是……,如今看來,卻是靈兒耽誤了蕭前輩……”
“此話何解?”
“蕭前輩有所不知,家父的意思是,讓蕭前輩出戰鬼道金丹中階的修士,雖說勝負不論,但是其中兇險……”
“且慢!”打斷了拓跋靈的話之後,蕭勉沉吟一番,而後問道:“蕭某人既然答應了拓跋姑娘的要求,來拓跋族盡一份微薄之力,自然是想幫拓跋族一把。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蕭某人也絕非是同情心氾濫的濫好人,拓跋姑娘可是許以重諾,在下才來拓跋族走上一趟的。如今蕭某人倒要問問:出戰金丹初階修士和金丹中階修士的報酬,應該不一樣吧?”
“這……,前輩答應出戰對方的金丹中階修士嗎?”
拓跋靈也是玲瓏之人,很快就聽出了蕭勉的話外之音。
“若是報酬合適,也不是不可以!”眼見拓跋靈滿臉錯愕,蕭勉解釋道:“在下不過是一個雲遊四海的散修,最缺的便是修行資源,以前也幹過些類似僱傭軍的買賣,如今適逢其會,你們拓跋族需要金丹修士充門面,蕭某人需要合適的報酬,若是籌碼足夠的話,蕭勉不介意和那鬼道金丹中階修士鬥上一鬥,若是對方恰好拉肚子,我也不是沒有勝算!”
“……,拉肚子?修士還會拉肚子嗎?何況還是鬼修?”
“世事無絕對!”
“若蕭前輩願意出戰金丹中階的鬼修,我拓跋族願意奉上中品靈石五萬塊、五品靈丹三瓶、頂階法器一件!”
深吸口氣,拓跋靈報出了拓跋族的開價。
蕭勉聽了一愣,暗中也驚歎於拓跋族的財大氣粗,其他姑且不論,單是五萬塊中靈就足以讓尋常金丹趨之若鶩了。
至於五品靈丹和頂階法器,也都是尋常金丹修士的主流配置,畢竟不是每一個金丹修士都能手持法寶耀武揚威的。
如此看來,拓跋族倒是頗有幾分誠意的。
只可惜,蕭勉並非尋常金丹修士……
無論是靈石、靈丹,還是頂階法器,對於如今的蕭勉而言都不過是錦上添花,為了這些可有可無的東西,去面對一位金丹中階鬼修的怒火,實屬不智,蕭勉也不屑為之。
當下,蕭勉輕緩而堅定地搖了搖頭。
“蕭前輩!這個價碼足可以請來一位金丹高階修士助陣了……”
“拓跋姑娘,咱們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如今拓跋族還能請到蕭某人之外的其他人嗎?更別說金丹高階修士了!”一言打斷拓跋靈的解釋,蕭勉說出了自己的報價:“要蕭某人對戰那位金丹中階鬼道修士也無不可,不過報酬必須翻倍!”
“什……什麼!?”
“拓跋姑娘不必如此看著在下,你只管去回覆令尊便是,想來,他會同意我這個報價的。”
“……,好!”
鐵青著一張俏臉,拓跋靈站起身來,離去之前,她更是頗有些不忿的瞪了蕭勉一眼,此前她還以為蕭勉是那種古道熱腸的俠義之輩,不想如今看來,卻是趁火打劫之惡徒!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眼看著拓跋靈的背影,蕭勉啞然失笑。
對於蕭勉而言,不足輕重的東西就算再翻上一番,也同樣是無足輕重,他之所以獅子大開口,不過是打消拓跋山的猜忌罷了,讓拓跋山那老狐狸誤以為他是重賞之下的勇夫。
如此一來,拓跋山才會更加放心的用他,蕭勉才更安全。
果然不久之後,拓跋靈去而復返,表示拓跋山答應了蕭勉的開價,並且正式確立了由蕭勉出戰金丹中階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