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雷王前輩!天材地寶,便是此樹!”
言辭間,蕭勉伸手指著那株光禿禿的菩提樹枝。
銀雷王聞言一愣,這才正眼看了蕭勉一眼,然則很快,銀雷王就臉色大變,勃然大怒。
“哼!無知小輩!膽敢如此欺辱本王?”眼看著石臺上插著的那支枯木,銀雷王森然冷語:“好啊!你們這些中土來的小娃娃,是諷刺本王沒見過世面嗎?這麼一根枯木殘枝,竟敢睜著眼睛說瞎話,說是什麼天材地寶?膽大包天!今天本王若是不教訓教訓你們,你們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卻原來,那株菩提樹枝在被蕭勉和本初摘走兩枚靈果之後,便樹葉凋零,枝幹枯萎,再度變成了一截枯木……
枯木成至寶,難怪銀雷王怒火中燒。
面對銀雷王的怒火,蕭勉卻不為所動。
“銀雷王前輩!就算向天借膽,晚輩也不敢如此欺辱前輩!前輩!這截枯木,絕非尋常!此乃西蜀州佛門神樹——菩提樹上折下來的一截樹枝,佛門有言:見菩提樹如見佛!”
“菩提樹?西蜀州?佛?我呸!想拿這截枯木糊弄本王,別說是你,便是西蜀州雙聖在此,本王也照殺不誤!”
銀雷王這話,說的不可謂不霸氣。
然則,好景不長……
搖了搖頭,蕭勉取出一顆明珠——摩尼珠!
摩尼珠上,佛光流轉,凝結出一方靈幕。
靈幕上,一個光頭小和尚,似笑非笑,看著銀雷王。
“阿彌陀佛!雷淩子施主!數百年不見,你的本事沒見精進,膽子倒是長大了不少啊!”
小聖僧迦葉,藉助摩尼珠,靈體投影。
這一下,那氣勢洶洶的銀雷王,可蒙圈了……
眼看著面前那道靈體投影,銀雷王雖然很清楚那不過是一道投影,根本沒有絲毫威能可言,卻不敢大意。
近千年的記憶中,那位雖然出身佛門,卻在東海上掀起無數腥風血雨的佛門聖僧,始終是銀雷王心中的一個夢魘。
勾了勾唇角,銀雷王做出一個驚人舉動。
對著蕭勉——更準確的說是對著那抹投影,銀雷王躬身行禮。
“晚輩雷淩子,拜見聖僧前輩!”
銀雷王,不光再不敢口稱“本王”,甚至自稱“晚輩”!
乍見這一幕,別說是金威力和紫衣侯了,便是蕭勉,也大跌眼鏡——小和尚,到底對這位銀雷王做過什麼?
“雷施主客套了!你如今好歹也繼承了你父王的衣缽,堂堂一方妖王,你我平輩論交便是!”居高臨下的,小聖僧話鋒一轉:“這幾個小輩,雖然莽撞,但於我有緣,還望雷施主看在小僧的面子上,護他們安然離開風雷之海。至於那截枯木,確是我佛門神木菩提樹,不過既然雷施主看不上眼,不要也罷!來日小僧親臨雷祭潭,必當登門,當面致謝!”
一番話,說得霸氣側漏,不容反駁。
更絕的是:小聖僧說完這話,便切斷了聯絡。
顯然,小聖僧很確定,對於他的吩咐,銀雷王不敢不從!
這是一份自信,更是一份源於自身絕對強大的自悟……
今日之事,銀雷王若敢種下惡因,來日,自有苦果!
伴隨著小聖僧靈體投影的消散,原本頗有些彎腰駝背的銀雷王,這才陡然腰身一挺,氣勢一漲。
然則,到底是外強中乾,色厲內荏了……
“咳咳!那什麼……本王和迦葉聖僧也算素識,既然你們幾個和迦葉聖僧有些淵源,本王一定會罩著你們的!嗯!本王看你們幾人,果然個個都是人中龍鳳,不錯!不錯!”
也虧得銀雷王一張老臉皮夠厚,竟是被他斡旋過來。
便在這時,石臺上,再生變數。
卻說雷神,此前一直被五行神雷包裹。
到了此時,那五行神雷已經變成了混沌之色。
天空中陡然驚雷陣陣,一道雷霆,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