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蕭勉的聽覺沒錯的話,方才開口之人,正是魔悅!
北魏州魔帝魏長天座下二弟子——魔悅!
只是這魔女,不去追殺逆東流,卻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等蕭勉想個明白,又有一人現出身形,和那怒髮衝冠的黎山老祖鬥在一處——可不就是人高馬大的魔慟!
魔慟,身為魔帝魏長天的開山大弟子,雖然也是準元嬰修士,但他如今的對手卻是黎山老祖,貨真價實的元嬰老祖!
也因此,雖然魔慟一力苦戰,卻到底不是黎山老祖的對手。
至於此前開口的魔悅,卻一直沒有現身。
蕭勉雖然搞不清這兩個魔子魔孫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又怎麼會招惹上黎山老祖,但他卻一點也不擔心。
遙想當年的滅緣,也算是人中龍鳳了,卻根本不入魔帝法眼,將之棄在西蜀州不聞不問。如今的魔慟和魔悅兩人,能夠被魔帝魏長天收為正式的入室弟子,豈是易於之輩?
莫怕魔慟的主動現身,還是為了掩護魔悅呢!
果然,漸漸地,蕭勉就發覺了一些不妥。
起初,眾人聽到打鬥聲,紛紛警醒。
有那善於溜鬚拍馬之輩,更是蠢蠢欲動,想借著幫助黎山老祖剷除偷襲者,來謀求些好處。
漸漸地,眾人的鬥志越來越高昂,但是針對的物件,卻詭異得從魔慟轉移到了黎山老祖身上……
蕭勉得了鬼頭提點,渾身一顫,猛然醒悟過來!
方才那片刻間,黎山老祖在他心目中,便好似是那元虛重生,呂承志當面,蕭勉恨不得衝上去滅殺了對方。
那一瞬間,什麼元嬰老祖,都被蕭勉拋之腦後。
運轉窺靈法眼,蕭勉不動聲色,卻將周圍眾人的變化看在眼裡,也因此,蕭勉心頭的憂慮越發深重。
不知不覺間,包括蕭勉在內的眾多金丹修士,竟然都被人施加了一種類似於幻術的影響,以至於眾人將那黎山老祖視為了不共戴天的宿敵,若非鬼頭提點,便是蕭勉也中招了。
這等潤物細無聲的手段,才是讓蕭勉感到恐怖之處。
忽而,便有入魔深重者,迷失了心性。
那是一名金丹初階修士,怒吼著,那人放出了自己的飛劍,攻擊的目標,正是在比鬥中佔盡了優勢的黎山老祖。
黎山老祖見之一愣,本來還有些緩和的情緒,再度轉為暴怒,而且沒來由的,只覺得一股怒火難以壓制。
區區金丹初階小修,也敢忤逆本老祖?
哼!
該殺!
殺心一起,黎山老祖隨手抓住那把飛劍,真元貫注之下,那把初階法寶級別的飛劍便如紙糊的一般,扭曲變形……
飛劍被廢,那金丹初階修士渾身一顫。
雙眼恢復清明,只是這人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他為什麼要無故攻擊黎山老祖,只顧冷汗潸潸,兩股戰戰。
不過下一刻,一道流光過處,這人的心臟被洞穿,渾身一顫,便悄無聲息的仰天栽倒。
黎山老祖冷哼一聲,神色陰厲。
蕭勉見了,卻暗自搖頭。
黎山老祖這一手,擺明了是想殺雞儆猴,殺一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