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別過來!”
好不容易定了定神,面對一臉冷笑的蕭勉,雲霆濤視若鬼神。
“我本無意殺人,奈何有人找死!”
“我……,閣下見諒!霆濤絕非是衝著閣下來的!都怪霆濤有眼無珠,冒犯了閣下,霆濤願意做出最大的補償!”
“哦?說來聽聽!”
停下腳步,蕭勉卻暗中發動了七情心魔劍。
雲霆濤聞言,乍悲還喜。
當下不勞蕭勉催促,他便取下了掛在胸口的一塊玉佩,將之小心翼翼的飛度到了蕭勉面前。
顯然,這塊玉佩也是一件儲物法寶。
中州豪門,果然都是財大氣粗之輩,遙想當年在南越州,整個五行門上下,便只有宗主丹丘生和自己的師父冷凝玉兩人擁有儲物法寶,當日在陵川坊市的拍賣會上,他為了競拍那塊白玉飛天佩,更是不惜暴露身家,這才拔得了頭籌。
不想在這中州楚郡,隨隨便便一個二世祖,就有儲物法寶在手。
搖頭失笑,蕭勉頗有幾分感慨。
不料蕭勉這動作落在雲霆濤眼中,卻變得別有深意起來。
猛然咬了咬牙,不待蕭勉催促,雲霆濤又將那兜天網收攏,更是脫下了穿在身上的隨身護甲,一併送到蕭勉身前。
“閣下!這是霆濤身上僅有的兩件法寶了!這把初階法寶級別的破爛飛劍,料來也不入閣下法眼,便留給霆濤,也好讓我能御劍逃回襄樊城,你看可好?還請閣下高抬貴手!”
“念在你如此知情識趣的份上,我便饒你一命!”
“多謝!多謝閣下!霆濤這就……”
“且慢!我有讓你走嗎?嗯?”
“這……不知閣下還有何吩咐?”
“你且說說:你此番錯在哪裡?”
“我……我不該聽信讒言,冒犯閣下!實在是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確實是罪該萬死啊!那你怎麼還不去死呢?”
“死?死……我怎麼還不去死……我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在蕭勉的蠱惑下,雲霆濤臉色一變再變。
蕭勉不動聲色,暗中卻接二連三的發動著七情心魔劍。
喜魔劍、驚魔劍、恐魔劍、思魔劍、悲魔劍、憂魔劍、怒魔劍……
七情心魔劍,無聲無息的輪番上陣,影響著雲霆濤。
雲霆濤時而歡喜於自己的死裡逃生,時而憤怒於蕭勉的血腥殺伐,時而驚恐,時而憂思,時而悲傷……
堂堂的金丹高階修士,若是放在南越州,足以支撐起一個大型的修行世家或者一股小勢力,卻是如此不堪。
顯然,雲霆濤的修行境界確實是金丹高階,但是他的心境,恐怕連練氣期時期的蕭勉都比不上!
七情心魔劍,正是對付心志不堅者的最好攻擊手段!
喃喃自語間,雲霆濤口中冒出越來越多的“死”字。
終於,大吼一聲,雲霆濤就這麼御使著自己的飛劍,扎進了自己的心窩,竟是選擇了自戕來了結一生。
鮮血飛濺,雲霆濤臉上反倒是浮現起一抹解脫的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