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在地上漸漸無力掙扎的黨茂,蕭勉神色不動。
不過片刻,黨茂便死於非命。
“白姨!您怎麼看?”
“七階奇毒——一線牽!”
“一線牽?”
“嗯!一線牽,毒性並不猛烈,至少在中毒的時候很難察覺到異常,因為一線牽並不是一種注重時效的瞬殺猛毒,而是重在控制修士的潛伏性暗毒。”這麼說著,眼見蕭勉兩眼放光,白采薇苦笑著打斷道:“你小子還真是什麼都不浪費,打算從他們四人的屍骸上採集一線牽?我勸你省省吧!”
“怎麼?”
“一線牽是一種一次性奇毒!完好的一線牽形似圓盤,內部生長著一條紅色毒線。要下毒時,將內部的紅色毒線提取出一半,放入要毒害的修士體內;要毒發時,只要砸碎一線牽本體的圓盤,種在修士體內的紅色毒線便會使人致命!”
“一次性毒物?真是浪費啊……”
蕭勉本來還想將這一線牽煉化入體,來日看誰不順眼便放出一條紅色毒線,將之控制起來呢。
如今看來,果然是痴人說夢!
不過得了白采薇的解釋,蕭勉心中卻已然有所猜測。
顯然,這四人身上的一線牽必定是季家所為。
四人毒發的時機如此巧合,應該是季家人察覺到了季無心之死,又知道季無心是來會見四人的,這才遷怒於他們。
顯然在季家看來,這四人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傀儡罷了!
這麼尋思著,蕭勉來到那黨茂的屍身前。
對於這個在當日陽關有過一面之緣的金丹修士,蕭勉是有些印象的,可是在蕭勉的印象中,這黨茂當日不過是金丹初階的小混混,不曾想經年不見,就變成金丹高階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以黨茂當日那把分水叉的品質來看,他應該是沒什麼大的靠山的,不然也不至於被季家當成替死鬼送入祖龍居。
替死鬼?
對了!
難不成這四名所謂的金鑲玉令持有者,都是替死鬼?
當日王離只說要加固魔龍的封印,必須要用到金丹修士的鮮血,卻並沒有對金丹修士的修為有什麼要求……
難不成,像黨茂這些人,就是秦郡修行界用來加固魔龍封印的血食?
若真如此,必定還有其他金丹修士被誆騙了進來……
這麼想著,蕭勉連這四人的隨身事物都懶得撿,放出一把火燒個乾淨,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山崗。
此後一連數日,蕭勉時隱時現。
其間也不是沒有碰見其他修士,當然大多數是蕭勉先發現了對方,從而事先選擇了迴避。
只有一次,蕭勉並沒有發現來人。
那人顯然認出了蕭勉,大叫一聲之後,沒命的逃了。
反倒是蕭勉,被那人臨走之前的驚叫聲嚇了一跳,與此同時,蕭勉也暗自提高了警惕——修行界人外有人,虧得方才那人膽小如鼠,不然,蕭勉恐怕就要陰溝裡翻船了呢。
那人,顯然掌握了一門異常高明的斂息術!
此後蕭勉更加小心,倒是再沒有出現什麼紕漏。
這數日間,蕭勉沒少見識殺戮。
冷眼旁觀的蕭勉,也逐漸注意到每每有修士身死之後,不管他們的屍體被如何處理,鮮血都會留存下來,滲入地下。
狐疑之下,蕭勉曾經動用土遁術深入地下,卻一無所獲。
便好似,那些鮮血被什麼神秘的怪獸吞噬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