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萬宗城內,役獸流駐地。
“好戲,開始了!”
“按照原計劃進行的嗎?”
“嗯!先由萬道友那位朋友出手牽制住白老七,再由我的本命靈獸負責擊殺蕭勉和白采薇,同時殺手聯盟的影殺衛負責組成包圍圈,防止蕭勉逃跑也防止外人誤闖。待我那本命靈獸得手之後,便回頭殺白老七一個回馬槍!”說到這裡,齊志齋轉而朝著萬天風問道:“不過白老七雖然混蛋,一身修為卻號稱元嬰之下第一人,不知萬道友的那位朋友……”
“是了!我也曾聽聞魔影宗金丹修士中,修為最高的便是劍修胡達,卻因為前番被丹丘生暗算而金丹震動,正在魔影宗閉關療養。不知萬道友此番派出的這位朋友是誰?”
“那人並非我魔影宗門下,乃是來自東海!”
“東海?”
“難道是前番出現在萬宗城的那些浪人之屬?”
“具體詳情便是萬某人也不甚了了,不過我可以向諸位保證:那人也是一位準元嬰修士,而且道法詭異。就算奈何不了白老七,想要纏住他一時三刻,應該是絕沒有問題的。”
“那就最好了!話說回來,齊兄這‘巡天鷹’還真是匪夷所思啊,竟然能夠將數萬裡之外的情況分毫畢現的展示在眼前,比之元嬰老祖的神識探查可要廣泛得多了……”這麼說著,席宗俊上前摩挲著放在桌子上的一枚圓珠,圓珠有鵝蛋大小,宛如鷹目,其中放映的正是白玉溪和一個黑衣人的對峙。齊志齋聞言得意的一笑,眼見圓珠中黑衣人果然纏住了白玉溪,齊志齋這才言道:“巡天鷹,乃是介乎於靈獸和法器之間的一種傀儡術傑作,它見即我見,它聞即我聞。”
“如今看來,白老七似乎是遇上勁敵了!閒著也是無聊,不如咱們來打個賭吧?就賭這三人最後能夠存活幾人!”
席宗俊的提議讓其他三位元嬰老祖相顧愕然,不過很快的,三人就紛紛答應下來,當下商議起賭鬥的一應細節。
與此同時,岱宗山上,丹丘生和書生遙望著天上的明月。
“齊志齋,有問題!”頓了一頓,丹丘生繼續說道:“日間我以金狼改投五行門一事故意激他,想借此探一探他的底,卻被萬天風那老小子橫插一槓,擋了回來;此後玉鋤前輩再度邀戰齊志齋,又被殺神擋了下來,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懷疑齊志齋的本命靈獸已經離開萬宗城了?”
“不是懷疑,而是確定!”
“齊志齋的本命靈獸還沒有渡劫,就算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一頭準元嬰級別的六階巔峰靈獸,那白老七本身就是準元嬰修士,手持鎮天尺,就算對上了,也不至於出事的。”
“若只有齊志齋一人出手,自然無虞。可是日間的情況分明表明,萬天風和殺神也參與了此事,若是三家聯手,他們絕不會只派出一頭靈獸去對付白玉溪的,恐怕還有殺招!”
“若真如此的話,事情倒是有些棘手了。還好他們距離萬宗城還不太遠,你的‘五行遁光’速度奇快,想必……”
“誰說我要去救他們了?”說著眼見書生滿臉錯愕,丹丘生一臉平靜的說道:“遊歷天下,可不是遊山玩水,若是沒有兇險挫折,何來所思所得,他若是連南越州都走不出去,又如何行遍天下?日後到了西蜀州、中州,遇到的危險不知凡幾,難不成我這個做師伯的,還要一路保駕護航不成?”
“你倒是捨得!”
“非是我捨得,實在是不經歷磨礪的璞玉始終是頑石,經不起磨礪的璞玉則不過是廢石!成玉成石,全在自己!”
“聽你這麼一說,我倒對那些南赴赤水河防線的小輩們充滿了期待啊……”心情稍好之下,書生轉而提醒丹丘生:“萬天風此來,明著是接胞弟萬天雲回魔影宗,實則是來和萬宗城締結盟約的,雖則這種盟約多是彼此利用的性質,與五行門的萬年盟約不能相提並論,但盟約一成,我萬宗城便再難輕易插手你們三宗之間的事物,丹丘,你要多加小心!”
“我曉得的!日間和萬天風一戰,我雖是仗著五氣混元鍾之威才能和他分庭抗體,但我五行門傳承萬年,宗門內可不是隻有一件五氣混元鍾!再說,不是還有落花谷嗎?”
“也對!不管如何,總要熬到此番靈戰結束才好,屆時,是否要擠掉魔影宗這顆毒瘤,便要看萬天風的意思了……”
“嗯!”
山嵐激盪,兩人幾乎同時消失不見。
此時的白玉溪,再也沒有了往日裡的*不羈,看著對面不遠處那個詭異的黑影,白玉溪的心一點點的往下沉去。